黑影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开始向寝殿内间移动。就在他经过屏风时,流珠猛地将屏风推倒!
“有刺客!”
黑影反应极快,侧身躲开,反手一刀刺向流珠咽喉!流珠就地一滚,堪堪躲过,匕首出鞘,划向对方手腕。
“铛!”两刀相碰,火星四溅。
这时,外面传来侍卫的脚步声。黑影见势不妙,虚晃一招,转身就逃。
“追!”流珠喝道。
侍卫破门而入,追了出去。但黑影轻功极高,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宫殿群中。
“陛下!您没事吧?”禁军统领赵虎满头大汗地跪倒。
“朕没事。”流珠神色冰冷,“刺客能在宫中来去自如,赵统领,你这差事当得好啊。”
赵虎脸色煞白:“臣、臣失职!请陛下治罪!”
“治罪的事以后再说。”流珠道,“立刻封锁宫门,搜查每一个角落。还有,查清刺客是从哪进来的。”
“是!”
侍卫退下后,徐皇后才从藏身处出来,脸色苍白:“陛下,这刺客……是冲着您来的?”
“不。”流珠走到御案前,看着被翻乱的奏折,“他是来找东西的。”
她仔细检查,发现少了一本奏折——正是泉州知府密报走私的那本。
“果然。”流珠冷笑,“有人坐不住了。”
徐皇后担心道:“陛下,要不……海禁之事暂缓?”
“不能缓。”流珠斩钉截铁,“越是有人阻挠,说明这事越该做。他们怕了。”
她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的圆月:“徐姐姐,你怕吗?”
徐皇后沉默片刻,摇头:“臣妾这条命是陛下救的,有什么可怕的。”
“好。”流珠握住她的手,“那咱们就和他们斗到底。看是他们的刀快,还是咱们的刀快。”
这一夜,皇宫灯火通明,搜查持续到天明。但刺客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踪迹。
四、楚珩归来
十月二十,北境传来好消息:楚珩伤愈,已启程回京。
流珠接到消息,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她亲自下旨,命沿途州县好生接待,又派御医前往接应。
朝中却有人不满。王振又上奏折:“陛下,楚珩虽立战功,但毕竟是外臣。陛下如此厚待,恐惹非议。”
流珠直接将奏折扔回去:“楚将军为守国门,险些丧命。朕厚待功臣,何错之有?倒是王御史,北境将士缺衣少食时,你在哪?如今倒会说风凉话。”
王振碰了一鼻子灰,讪讪退下。
十月廿五,楚珩抵京。
流珠在太和殿设宴接风。当楚珩走进大殿时,满朝文武都吃了一惊——他瘦了很多,左肩微微塌着,脸上多了道疤,从眉骨斜到颧骨,平添几分肃杀之气。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锐利。
“臣楚珩,参见陛下。”他单膝跪地,声音沙哑。
“楚将军快快请起。”流珠亲自下阶扶他,“伤可大好了?”
“托陛下洪福,已无大碍。”楚珩起身,目光在流珠脸上停留片刻,“陛下清减了。”
只这一句,流珠眼眶就有些发热。她强忍住,笑道:“将军回来就好。来人,赐座!”
宴席上,楚珩简单汇报了北境情况:北狄退兵后,边境暂时安宁,但小股骚扰不断。他建议在边境增筑堡垒,屯田养兵,以守代攻。
“此事交由兵部办理。”流珠当即准奏,“楚将军舟车劳顿,先在京休养。朕还有重任要交给你。”
“臣但凭陛下差遣。”
宴席散去后,流珠单独留下楚珩。
养心殿内,只剩他们两人。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的影子。
“伤……还疼吗?”流珠轻声问。
楚珩摇头:“不疼了。”他顿了顿,“倒是陛下,臣听说前几日宫中有刺客?”
“消息传得真快。”流珠苦笑,“是,有人坐不住了。”
她把海禁之事、刺客盗奏折之事,一一说了。
楚珩听完,沉默良久:“陛下可知,沿海走私的利益有多大?”
“愿闻其详。”
“臣在军中时,曾剿过一股海盗。”楚珩道,“从他们船上搜出的账册看,一艘中型商船出海一次,利润至少在五万两以上。而这样的船,沿海豪强有几十艘。一年下来,就是数百万两的利润。”
他看向流珠:“如今陛下要开海禁,将这些生意收归朝廷,他们岂能不反扑?”
流珠倒吸一口凉气。她知道走私赚钱,却没想到这么赚。
“难怪……”她喃喃道,“难怪他们连刺杀都敢。”
“陛下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流珠眼中闪过厉色,“既然他们要玩,朕就陪他们玩到底。楚珩,朕要你组建一支水师,专司清剿海盗、护航商船。你可能办到?”
楚珩起身跪倒:“臣万死不辞。但……水师需船、需人、需钱。这些从何而来?”
“船,朕已命工部秘密打造。人,从沿海渔民中招募,待遇从优。钱……”流珠顿了顿,“爱国债已筹二百八十万两,先拨一百万两给你。不够再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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