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团长,保证完成任务!”
命令一下达,新一团的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轻手轻脚将负伤的战友抬上担架,往后方隐蔽处转移
牺牲的弟兄则用薄土就地掩埋,草草立起简易的土碑,留待日后再迁葬归宗。
另一边的抗联根据地,已是一片车马喧腾的忙碌景象。
陈汉升一声令下,装甲侦察营营长王泽华当即率全营出动,担任运输队的先锋护卫,六百名突击队战士负责和运输队战士运输
战士个个荷枪实弹,神色肃然,后勤部长李宇涵更是早一步统筹调度,为了抢出最快的运输速度,前几批运输队全由卡车组成,只求机动性拉满,能以最快速度将补给送往前线,解前线弹药告急的燃眉之急。
此时根据地的后勤人员已达四千之数,其中虽有不少支援前线的百姓,却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可靠人手,用起来全然放心。
百姓们被有序集结,合力将仓库里的武器搬上卡车,一箱箱手榴弹、一匣匣子弹、一发发炮弹接连不断地从库房运出,码得整整齐齐放在卡车上。
这些都是陈汉升多年来一点点攒下的家底,再加上兵工厂日夜不停的补充,才堪堪能支撑起这场从骚扰战演变成的大型战役。
兵工厂也早已收到前线的战报,车间里的机器轰隆作响,开足了马力全力运转。
所有人都清楚,战争的走向充满未知,打到最后,拼的就是后勤,拼的就是生产力。
此次运输的皆是武器弹药与前线急需的补给,抗联方面自然格外重视,装甲车队开道护送,突击队战士随车压阵。
再加上如今的晋西北公路,早已被抗日武装牢牢掌控,鬼子要么被团团包围,要么正遭各处伏击,余下的也只能龟缩在据点里不敢露头,往日里横行霸道的鬼子伪军巡逻队,早已销声匿迹。
取而代之的,是各路抗日部队的运输队伍,马车、驴车吱呀前行,还有不少人力挑着担子赶路,偶尔还能看到几辆鬼子的卡车和摩托车驶过,只是车上的人早已换成了华夏的抗日士兵,膏药旗也换成果府旗帜。
公路两侧,随处可见带着战利品回撤的八路军、晋绥军部队,那些战士们有的身上背着三四支三八大盖,有的扛着歪把子轻机枪,有的拖着担架,抬着受伤的战友。
众人穿得破破烂烂,个个灰头土脸,队伍也歪歪扭扭毫无队形,就像散着步般慢悠悠走着,嘴里还唠着嗑,不知情的看了,怕是压根想不到这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队伍。
在晋西北的抗日队伍里,除了抗联,旁人根本摸不到卡车的边,毕竟在敌后战场,卡车这东西实在太过鸡肋。
往日里公路被鬼子死死看管,敢开出来就是活靶子,再加上我方没有制空权,一旦暴露,更是会成为日军飞机的重点打击目标。
一处公路边,一名晋绥军老兵油子抱着刚缴获的轻机枪,咧着嘴露出满口大黄牙,笑得合不拢嘴:“我滴妈,这一仗打得是真他娘的爽!以往都是鬼子拿着火炮、靠着制空权和装备好压着咱们打”
“今儿个倒好,鬼子的那些优势全没了,咱们愣是能以少打多!看见没,刚缴获的轻机枪,还热乎着呢!”
“你这算个啥?”
旁边一名晋绥军战士拍了拍腰间的军刀,得意洋洋:“瞅瞅我这把,鬼子尉官刀,正经的好东西!亲手宰了个鬼子小队长缴的!”
“你们俩别在这显摆了。”
另一个汉子掂了掂手里的佐官刀,脚边还摆着一箱鬼子罐头,眉眼间满是喜色:“看我这佐官刀,还有这整箱的罐头,这下总算能好好开个荤了!”
“那可不,啥玩意儿都不如吃的实在。”
有战士接话道,想起往日的苦日子,不免唏嘘:“之前被鬼子封锁得最狠的时候,别说罐头了,能有口饱饭吃就谢天谢地了。”
这支晋绥军队伍看着杂乱得很,有人甚至还套着鬼子的军装,乍一看跟打了败仗溃败似的,可每个人的精气神都格外足,即便身上挂着伤,脸上也都挂着止不住的笑容。
他们一路有说有笑地撤离,路上时不时遇上同样回撤的八路军、中央军队伍,彼此间都心照不宣,只是点头示意,并无过多言语。
如今大路尽在我方掌控,路上满是各式牲畜拉的车,浩浩荡荡,皆是向着后方休整、前方支援的方向。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头的晋绥军士兵突然感觉到,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那震动还在不断加大,紧接着,一阵沉闷的汽车发动机轰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这动静瞬间吸引了路上所有队伍的注意。
一名晋绥军老兵经验老道,当即双膝跪地,将一只耳朵紧紧贴在地面上,凝神细听。
不过几秒,他猛地抬起头,脸色骤变,低喝一声:“他娘的,听这动静,规模不小!”
“狗娃,有情况!快让弟兄们找地方隐蔽!”
队伍领头的一名晋绥军连长心头一紧,脱口骂道:“我的老天爷,不会是撞上鬼子的援军了吧?这帮鬼子反应啥时候这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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