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宝宝那句带着冰碴子般寒气的话语,如同无形的锥子,狠狠扎进了每个人的心底。“门”……和“遗光密匣”很像的味道,意味着那很可能与凋零观测站,或者说,与那个古老而神秘的“观测者”文明直接相关。但门后的“哭声”与“绝望”,却又为其蒙上了一层极度不祥的阴影。
眼前是游弋的、散发着恐怖波动的“琥珀臃肿兽”,远处是那面可能隐藏着“门”的、覆盖厚厚结晶的岩壁。脉冲信号就在那后面剧烈跳动,如同垂死心脏的最后挣扎。
退,或许能暂时安全,但意味着放弃可能近在咫尺的关键线索,甚至可能永远错过进入观测站的机会。进,则要直面那三头(或许更多)可怕的污染巨兽,还要应对门后未知的、仿佛凝聚了无尽痛苦与绝望的恐怖。
礁石的目光在远处臃肿兽缓慢蠕动的庞大身躯、闪烁琥珀光泽的核心,以及那片死寂的结晶岩壁之间反复扫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腰间能量步枪冰冷的枪身,大脑飞速计算着风险与收益。
“鹰眼,估算臃肿兽的感知范围、移动速度和攻击模式。铁砧,观察那片结晶岩壁附近的地形,有无可供隐蔽接近或设置陷阱的天然条件。医师,评估我们携带的装备中,是否有能对那种东西造成有效伤害或干扰的武器或药剂。阿虏,你的秩序能量,如果全力爆发净化场,最大范围和持续时间能有多少?对那种级别的污染核心,直接命中的破坏力如何?”礁石的声音压得极低,通过骨传导耳机清晰传入每个队员耳中,一连串问题显示出他正在构思一个极其大胆而危险的计划。
鹰眼眯起眼睛,透过高倍瞄准镜仔细观察:“感知范围……不确定,但它们对能量波动异常敏感。移动速度……看似缓慢,但短距离爆发可能很快。攻击模式……未见直接能量外放,但体表菌毯和结晶簇可能喷射高腐蚀污染液或孢子,近身战风险极高。它们似乎……在拱卫那些石质结构,活动范围基本不远离。”
铁砧则盯着那片结晶岩壁:“岩壁下方地势略高,有一些崩落的巨型结晶块可作掩体,但靠近岩壁的路很开阔,几乎没有遮蔽。岩壁本身的结晶……看起来非常坚硬,能量读数也很高,强行破开动静会很大。”
医师快速检索着记忆和数据:“针对高浓度污染生物,我们携带的‘净蚀血清’浓缩弹头或许能对其体表菌毯和部分组织造成一定伤害和抑制,但难以威胁到核心。强效秩序震荡手雷可以制造大范围秩序能量冲击,干扰其能量运转和感知,但持续时间短,且会暴露我们位置。常规能量武器……除非持续命中核心,否则效果有限。”
阿虏沉思片刻,回答道:“如果不管消耗,最大净化场半径可以扩展到十五米左右,持续……最多三十秒,之后我会严重透支。对那种核心直接攻击……我没把握,它的污染浓度和能量强度太高,秩序能量冲击可能被严重稀释或抵消,除非能在极近距离、将能量高度压缩后瞬间贯入。”这意味着需要近乎自杀式的近距离突击。
礁石沉默着,将所有人的信息在脑海中快速整合。强攻硬闯,胜算渺茫,代价无法承受。但绕开这片区域,在错综复杂的峡谷中寻找其他可能不存在的路径,同样危险且可能徒劳无功。
“我们需要一个诱饵,和一次精准的突击。”礁石最终开口,声音冷硬如铁,“鹰眼,铁砧,你们两人一组,携带震荡手雷和血清弹头,迂回到石质结构群的另一侧,制造足够大的、但持续时间短的秩序能量扰动和污染抑制效果,尽可能将臃肿兽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并干扰它们的感知和行动。注意,你们的任务是牵制,不是击杀,一击即退,利用地形隐蔽,绝不可恋战!”
“明白!”鹰眼和铁砧低声应道,两人开始悄然后撤,准备执行危险的诱饵任务。
“阿虏,医师,冯宝宝,陆炎,你们跟着我。”礁石继续部署,“等鹰眼他们制造出混乱,臃肿兽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我们以最快速度直线冲过那片开阔地,抵达结晶岩壁下方。阿虏,在我们冲锋时,持续维持一个最小范围的、仅仅覆盖我们几人的净化力场,抵消环境污染侵蚀,但注意控制强度,不要提前暴露。抵达岩壁后,阿虏,你需要立刻对岩壁进行扫描,找出‘门’的准确位置和可能的开启方式。陆炎,”他看向状态虚弱的陆炎,“你的左臂虽然封印,但对特定能量可能仍有残留感应。冯宝宝的感知可能受到门后‘哭声’的强烈干扰,我需要你集中精神,尝试感知岩壁能量结构的‘薄弱点’或‘异常点’,任何线索都可能至关重要。医师,你负责警戒我们后方,防止有臃肿兽未被引开或从其他方向出现。”
一个风险极高的声东击西战术。将队伍最精锐的突击和侦察力量(鹰眼、铁砧)作为诱饵和佯攻,主力则趁乱直扑目标。这要求诱饵组必须有极高的生存能力和时机把握能力,而主力组则必须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侦察和可能的开启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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