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哨站的灯光被调至最低档,只留下必要的仪器指示灯和走廊应急灯散发着幽绿或暗红的光晕,将金属墙壁和众人紧绷的脸庞映照得如同鬼魅。生活区内,只有鹰眼面前监控屏幕的微光在闪烁,上面复杂的数据流和模糊的能量波形图,勾勒出那个正在接近的、未知存在的轮廓。
“距离七百米……六百五十米……移动速度稳定,大约每秒两米……生物信号强度持续上升,污染读数……混杂,但核心频率很奇怪,有规律脉冲。”鹰眼压低声音汇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目标形态……传感器分辨率不够,只能勾勒出大致轮廓——不规则,多肢节,体积不小,长度超过三米,高度约一米五……它在沿着岩壁爬行,方向非常明确,就是冲着我们所在的这个岩缝平台。”
“能确定是什么东西吗?”礁石站在鹰眼身后,声音沉稳,但握枪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数据库比对没有完全匹配项。”探针接入传感器数据流,机械眼快速闪烁,“污染特征与峡谷中常见的‘锈蚀’畸变体有部分相似,但生物信号结构更……‘有序’?那种规律脉冲不像自然生物的节律,反而有点像……机械或能量核心的运转频率。”
“机械与生物的混合体?就像之前那些失败的‘共生体’?”扳手问道。
“可能,但信号特征更‘稳定’,也更‘内敛’。”探针语气中带着不确定,“它似乎没有散发强烈的攻击性精神波动,更像是在……‘执行任务’或者‘遵循路径’。”
“执行任务?”礁石眉头紧锁,“谁的‘任务’?这鬼地方除了我们,还有别的活物能给它下命令?”
“或许是遗迹本身的某种自动防卫机制,被触发了?”医师猜测,“我们进入前哨站,或者之前陆炎的力量爆发,可能激活了某个古老的感应程序。”
这个猜测让众人心头更沉。如果真是遗迹防卫机制,那意味着他们不仅要面对外部的“收割者”,还要应付这座死寂废墟本身可能苏醒的、年代久远的威胁。
“距离五百米,进入岩缝区域了。”鹰眼的声音更加紧绷,“它在减速……好像在……‘观察’?”
监控屏幕上,代表目标的光斑停在了岩缝入口附近,那个他们之前发现的、散落着板条箱和防御工事的平台上。光斑微微闪烁,似乎在进行多频段扫描。
“它在扫描外部环境。”探针确认,“没有尝试暴力进入的迹象。但它的能量反应……在提升,不是攻击性的提升,更像是在‘激活’某个协议或者‘建立连接’。”
建立连接?和谁连接?
一个可怕的念头划过礁石脑海。他猛地看向医疗室的方向。
几乎同时,一直沉寂的陆炎,在医疗床上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可闻的呻吟。
不是痛苦的呻吟,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仿佛梦呓般的回应。
紧接着,他左臂上那些暗淡的暗金色纹路,如同被注入能量的电路,骤然亮起!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冰冷的、非物质的质感,透过包裹的绝缘布和医疗床的束缚带,在昏暗的医疗室里投下诡异的影子。左臂周围的空气,再次出现了那种细微的、如同热浪扭曲景象般的“规则扰动”涟漪。
“陆炎有反应!”医师低呼,立刻扑到控制台前查看数据。
屏幕上的生命体征曲线剧烈波动,能量读数疯狂跳变!那些原本混乱的自相矛盾数据,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某种“共鸣”,开始朝着一个更加复杂、但也似乎更加“有序”(某种扭曲的秩序)的方向汇聚!
“外部那个东西……和陆炎的左臂产生了感应!”探针的声音带着惊骇,“它们之间的能量频率……在同步!”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外部传感器传来一阵急促的、高频率的脉冲信号,与陆炎左臂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产生了清晰的和鸣。那声音通过传感器放大,在通讯室里回荡,像是一种古老、冰冷、非人的“问候”或“确认”。
“该死!”礁石咒骂一声,“不能让它进来!也不能让陆炎的力量继续被引动!鹰眼,铁砧,守住气闸门!探针,想办法干扰那种能量同步!医师,尝试压制陆炎左臂的活性,用任何方法!”
命令迅速执行。鹰眼和铁砧立刻冲到前哨站唯一的气闸门前,架起武器,能量步枪充能的低沉嗡鸣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扳手和锚点也抄起近战武器和工具,守在门侧。
探针的机械爪前端伸出几根细如发丝的能量探针,刺入控制台的数据端口,试图分析并逆向干扰那种同步频率。但他的努力收效甚微,那种能量同步似乎建立在某种超越常规物理和能量规律的层面上,直接触及“规则”本身,他的技术手段难以介入。
医疗室里,医师手忙脚乱。他尝试给陆炎注射强效镇静剂和能量抑制剂,但针头甚至无法刺入陆炎左臂异变区域的皮肤(那里仿佛变成了某种非牛顿流体般的状态),注射进其他部位的药剂也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他试图启动医疗床内置的强能量场压制功能,但能量场刚一接触陆炎左臂散发的波动,就发生了剧烈的干扰和溃散,仪器发出过载的警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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