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没有消散。
虚无之眼闭合后,那条由“可能”铺成的路依然延伸向前,仿佛它的尽头不在任何可以抵达的地方,而在于“继续走”这个动作本身。
四个人站在路的中央,看着那团逐渐凝聚的存在。
那存在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是一团温润的光,时而化作无数细微的粒子,时而又像一片轻轻波动的海。但它不是虚无——因为它有温度。那种温度,与苏念手腕上的“小光”一模一样,温柔得让人想流泪。
“你……”影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敬畏,“你是谁?”
那存在轻轻颤动了一下。
“我是你们守护的东西。” 那声音说,比门后的“存在”更柔和,比虚无之眼的低语更温暖,“是所有‘可能’成真之后的样子。”
“你们可以叫我——”
它顿了顿,仿佛在选择一个能被理解的名字:
“‘可能之海’。”
林曦看着那片波动的光海,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不是因为她的火焰,不是因为她的铠甲。
是因为那光海中,有无数画面在闪烁——那些画面里,有她从未见过却莫名亲切的人。
一个穿着红金色铠甲的年轻人,在一片燃烧的战场上挥舞着火焰长刀。
一个穿着深蓝色铠甲的少女,在城市的高楼间穿梭如风。
一个浑身缠绕着雷霆的身影,在雷暴的中心与什么东西对峙。
那些人,那些铠甲——
她从未见过,却感觉认识了一万年。
“那是……”她喃喃。
“那是其他守护者。” 可能之海说,“和你们一样,在不同世界、不同维度、不同‘可能’中守护存在的——铠甲。”
张伯伦的眼睛睁大了:“还有其他人?”
“很多。” 可能之海轻轻波动,“每一个世界,都有它的守护者。每一个守护者,都有它的故事。你们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它顿了顿,光海中浮现出一幅更清晰的画面——
一个穿着红金相间铠甲的年轻人,站在一片废墟上,面对着铺天盖地的黑暗。他的身边,站着四个同样穿着各色铠甲的伙伴。他们的火焰、他们的风、他们的水、他们的雷霆——交织成一道直冲云霄的光芒,将那片黑暗撕裂。
画面一闪,那年轻人转过头,仿佛隔着无尽的“可能”,朝他们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战火的疲惫,有守护的坚定,还有一种——
林曦读不懂,却莫名心颤的东西。
“他叫端木燕。” 可能之海说,“拿瓦铠甲的召唤人。另一个世界的守护者。”
苏念踮起脚尖,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他和我们一样吗?”她问。
“一样,也不一样。” 可能之海说,“他守护的世界,叫地球——和光影地球很像,又不完全一样。他面对的敌人,叫僵傀——和你们面对的虚无不同,却同样危险。”
“但他和你们一样——”
光海中,那个叫端木燕的年轻人,缓缓抬起手。他的掌心,一簇火焰轻轻跳动。
那火焰,是红色的。
不是林曦的暗金,不是苏念的蔚蓝,不是张伯伦的银白。
是红色的。纯粹的、炽热的、仿佛能把一切黑暗烧尽的——红。
“他也有火。” 可能之海说,“不同颜色,不同温度,不同起源——但同一种东西。”
“守护的火。”
林曦看着那簇红色的火焰,看着那个隔着无尽“可能”与自己对视的年轻人。
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握住炎龙召唤器时的感觉。
那时候,她心里只有恨。
恨那片海,恨那个夺走父母的东西,恨所有让她变成孤儿的存在。
但现在,看着那簇红色的火焰,她忽然明白了——
恨,只是火的一种燃料。
还有另一种。
那种叫——守护。
那个叫端木燕的年轻人,他的火焰里没有恨。只有坚定,只有勇气,只有——
“我会保护他们。”
那种东西。
林曦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暗金火焰。
那火焰比以前更稳定,更温暖。边缘那些曾经因为仇恨而锐利的锋芒,此刻变得柔和了许多。
她忽然笑了。
“端木燕。”她轻声念着那个名字,“有机会的话,真想见见他。”
可能之海轻轻波动,仿佛也在笑。
“会有机会的。” 它说,“‘可能’之所以是‘可能’,就是因为——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你们的守护之路,还很长很长。”
“虚无不会永远沉睡。”
“门虽然消失了,但‘存在’需要守护的地方,还有很多很多。”
它顿了顿,光海中浮现出无数条路,向四面八方延伸。
“这些路,通向不同的‘可能’。”
“每一条路上,都有需要你们的人。”
“每一条路上,都有和你们一样的守护者。”
“每一条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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