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魄剑刺中风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风盾剧烈震荡,出现裂痕,却并未立刻破碎,为“影侍”争取到了一丝喘息之机。他借力向前扑出,同时反手甩出三枚边缘泛着幽绿的淬毒飞刃,射向柳寒烟面门,逼其回剑自守。
另一边,火修在沈渔断刃及体的刹那,也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做出了反应。他怒吼一声,竟不闪不避,燃烧着余焰的长刀反手撩向沈渔腰腹,竟是打着以伤换命的主意!他赌沈渔状态更差,不敢硬拼!
然而,他低估了沈渔的决绝,也低估了寂灭真元对火焰的克制。
沈渔眼神冰冷,对撩来的火焰长刀视若无睹,抹向火修脖颈的断刃轨迹没有丝毫改变,只是灰金色的寂灭真元在腰腹处瞬间凝聚、加厚。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火修只觉得脖颈一凉,随即是无边的黑暗和冰冷吞没了意识。他瞪大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似乎想不通对方为何敢用身体硬接他一刀。他的长刀确实撩中了沈渔腰侧,但刀刃切入那层灰金色真元不到一寸,便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泥沼,再难寸进,反而被一股恐怖的侵蚀之力顺着刀身反噬而上,震得他虎口崩裂!而他的脖颈,已被断刃切开大半,寂灭真元侵入,瞬间断绝了所有生机。
火修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鲜血喷溅,在冰面上迅速冻结成暗红色的冰花。
而沈渔也被那一刀的力量带得踉跄后退数步,腰侧衣袍破裂,露出一道深可见骨、边缘焦黑翻卷的伤口,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衣衫。但他只是闷哼一声,眉头都未皱一下,目光依旧死死锁定刚刚避过柳寒烟一剑、正惊怒交加看向同伴尸体的“影侍”。
以一记未完成的禁忌之印破开合击,再以重伤换命的决绝斩杀火修。沈渔的狠辣与果决,彻底震慑了“影侍”。
“影侍”看着气息萎靡、浑身浴血却眼神如狼的沈渔,再看看一旁虽脸色苍白但剑意重新凝聚的柳寒烟,以及从石梁后持剑走出的林风(青松子依旧躲着),心中已知事不可为。
他阴冷地看了沈渔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入灵魂深处。
“清秽人……沈渔……我记住你了。” “影侍”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吹过,“今日之赐,来日必百倍奉还!尊上的大计,不会因你而止!”
话音未落,他身形猛地炸开,化作无数道淡青色的风丝,朝着冰窟四面八方激射而去,瞬间融入寒风与阴影之中,气息彻底消失,竟是施展了某种极高明的遁术,直接逃了!
柳寒烟想要追击,却牵动伤势,又是一口鲜血咳出,只能作罢。林风也追之不及。
冰窟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火焰熄灭的余烟和血腥气在弥漫。
沈渔拄着断刃,剧烈喘息,每喘一下都牵动腰侧伤口,带来阵阵剧痛。他迅速取出丹药服下,又撕下衣襟草草包扎伤口。寂灭真元运转,缓缓止血、驱散侵入的火毒。
柳寒烟在林风的搀扶下走了过来,看着沈渔腰侧那道狰狞的伤口和惨淡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低声道:“多谢沈阁主救命之恩。你的伤……”
“无妨,还死不了。”沈渔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他看向柳寒烟,“柳道友,你怎会独自在此?楚兄呢?”
柳寒烟神色一黯:“我与楚师叔按照计划前往正西方向探查,确实发现了一处疑似‘金’之祭坛的矿洞,但那里已被‘窃道者’的人占据,守卫森严。我们本想暗中观察,却意外发现了他们似乎在押送一批被俘虏的修士,其中……可能有周铭道友和张魁、李虎他们!”
沈渔闻言,瞳孔骤然一缩:“周铭他们?你确定?”
“不确定,只是惊鸿一瞥,看到几个身影很像,距离太远,气息也被封锁。”柳寒烟摇头,“我们本想靠近确认,却被发现,与‘窃道者’的人交了手。对方人多,且有金丹修士坐镇,我们不敢恋战,边打边退,最后失散了。我循着‘寒影令’的感应,一路被逼到了这冰峰之上,想借助此地复杂地形躲避,却不料在此发现了这处‘镇渊枢机’,更被那火修和‘影侍’盯上,他们似乎早知道此处,专为这‘枢机’和可能的‘冰魄钥’而来。”
“冰魄钥?”沈渔看向那八角石台。
柳寒烟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约莫巴掌大小、通体晶莹如冰、内部似有雪花流转的菱形晶体:“这是我冰魄峰一脉传承的一件古物,据师尊说可能与上古‘镇渊’封印有关。我在此处感应到它与这‘枢机’共鸣,试图激活它获取信息或控制部分封印,却引来了那两人抢夺。”
沈渔看着那枚“冰魄钥”,又看了看八角石台上暗金色的符文,若有所思。“镇渊枢机”……这恐怕是上古“镇渊军”留在此处,用于监控、调节甚至紧急加固封印的控制节点之一。“冰魄钥”或许是开启它的信物之一。
“楚兄现在下落不明,周铭他们也可能落入‘窃道者’手中……”沈渔眉头紧锁,感觉局势越发混乱危急,“我们必须尽快弄清这‘枢机’的作用,并找到楚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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