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您……”林风欲言又止。
“我没事。”沈渔微笑，“相反，我从没有这么好过。”
他看向众人：“备战进行得如何？”
楚云澜禀报：“北溟剑宗三千剑修已集结完毕，沐冰云宗主亲自带队。金鹏部落派出五百飞羽战士，金羽长老为统领。天狼真君联络了十七位散修元婴，愿为前驱。天机阁则提供了归墟海眼所有已知的情报与阵法布置。”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外，四海商会调集了所有资源储备，流云坊城主府征调了五千修士作为后勤。总计参战者……近万人。”
万人修士大军，这已是北域数百年来最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沈渔点头：“幽冥道那边呢？”
凌清瑶上前，展开一卷星图：“天机阁探测到，归墟海眼周围已聚集了超过五万幽冥道修士，其中金丹以上超过三百，元婴级气息至少十道。更关键的是……”
她指向星图中央：“海眼深处，‘归墟之门’的投影已凝实到七成。据幽渊传来的消息，幽冥道主‘冥骨真君’将在三个月后的‘潮汐窗口’强行打开门户，迎接‘外道主宰’的一缕分魂降临。”
外道主宰……那是比寒寂之影更加恐怖的存在，传闻是“外道种子”的本体意志投影。
一旦降临，此界再无宁日。
“我们还有多久时间？”沈渔问。
“两个月零七天。”凌清瑶精确道，“潮汐窗口开启前七日，我们必须抵达海眼外围，布置‘混沌净世大阵’。”
沈渔沉默片刻，突然问道：“幽渊现在何处？”
“三日前传来最后一次讯息，说他在海眼深处布置‘稳定锚点’，之后就再无消息。”凌清瑶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他孤身潜入敌后，风险极大。”
沈渔望向南方，眼中混沌灰光流转：“师兄他……在为我铺路。”
他转身，面向众人：
“传令下去，十日后，全军开拔，目标——归墟海眼。”
“是！”
众人齐声应诺，战意昂扬。
……
入夜，镇渊阁最高处的观星台。
沈渔独自一人站在栏杆前，仰望星空。北域的夜空清澈，星辰如钻石般闪烁，但在他的“混沌视角”中，这些星辰的光芒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灰霾——那是“外道污染”在宇宙尺度上的扩散。
“在看什么？”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凌清瑶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在看……这个世界的‘病’。”沈渔轻声道，“污染已深入星核，若不根治，百年之内，北域将再无纯净灵气。”
凌清瑶握住他的手：“你能治好它，对吗？”
沈渔沉默良久，最终缓缓道：
“我会尽力。”
他没有说“能”，也没有说“不能”。
因为混沌净世道给他的感悟中，还包含了一个残酷的真相——要完全净化污染，可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甚至可能是……生命的代价。
但他没有说出来。
有些路，注定要一个人走。
凌清瑶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将头靠在他肩上：“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陪你。”
沈渔心中温暖，却更加沉重。
他望向南方，那里，归墟海眼的方向，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灰黑色气柱”正冲天而起，连接着天地与归墟。
那是“寂灭轮回”即将开启的预兆。
而气柱之中，隐约可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以身为锚，死死钉在气柱核心。
那是幽渊。
“师兄……等我。”
沈渔握紧拳头，混沌道种在丹田中微微震动。
两个月后，一切终将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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