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比刀子割我的心都让我难受,我大吼,“是谁让他下这个狠手,下这个毒手的?
我要杀了他,我只要妈妈,这种狼心狗肺,禽兽不如的东西要着他干嘛?”
我再也受不了,大哭起来,哭得几乎哑了音,头也因为过度抽搐而疼痛。
我听妈妈和租户平平对我讲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爸爸在楼下和别人打纸牌,兴趣来了打得上了瘾,妈妈在楼下收拾她进回来的菜。因为卖菜的篓子坏了,让爸爸帮忙拿铁丝捆扎一下,他不肯。
妈妈卖菜本来就辛苦,每天要去进蔬菜要卖菜,都是骑车去几十公里外的乡下进菜,或者去市区的大型批菜市场。
骑自行车单程几小时,经常半夜十二点钟回家连口饭都没有吃的。
家里所有的家务事都是妈妈做的,每天忙得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爸爸在家里是甩手掌柜,什么事都不做,还要吃喝玩乐。
妈妈见他不帮忙,累狠了的人心里本来就有气,就要去掀了桌子。
爸爸要面子,觉得丢脸了,当着牌友,疯狂的狠狠的专门打妈妈的头,还专门击打太阳穴。
他跟着师傅学了几年的武术,就是用来对付自己的妻子的?
下手真毒!
牌友们看打起来了,都围着劝架。湾里的街坊也都跑来劝架,妈妈也躲上楼避难。
哪知道爸爸那根筋不对了,等别人都走了,竟然又跑上楼,就对她再次又动了手。
这一次没有人阻拦,打得更狠。妈妈以为他打了人,一打一劝,这事就过去了,谁知道他这么狠的心。
妈妈的鼻子被打歪了,血涌了出来,溅了一地一墙的鲜血。
我看到她擦血的两条毛巾,全被血浸透了,都是血。
全身上下也没一处好肉,都被打得青紫的。
幸亏家里有租户平平,听到动静赶来了,拦住了爸爸 ,周围邻居也赶来劝架。
租户平平把妈妈一路扶着送到附近的大伯家避难,路上妈妈不停的哭,说不想活了,她要去死,这日子她过不下去了。
她没过一天好日子,爸爸好吃懒做,吃喝玩乐,打牌赌博,还经常对她拳打脚踢,她活不下去了。
路上几次往汽车前面冲,险些丧命。
在大伯家妈妈哭了一夜,想要寻死,大伯妈怕出事,陪着劝了她一夜。
目睹这事的周围街坊都吓得不行,担惊受怕的。
大伯妈好几次给我打局机关门卫那里的座机电话,让通传到餐馆找我,但座机老是占线没有打通。
今天才打通了。
我再也没有勇气听下去了,都是为了我们,为了我和弟弟呀,她才这么辛苦,这么艰难的熬了这么多年。可爸爸竟然这样无情,这么残忍。
我吼着说,“我去杀了他,我偿命,这样的日子我也不想活了。”
我冲下楼在厨房抓起一把菜刀就去追赶爸爸,我大喊大叫的跑下楼。
爸爸一直在楼下听着楼上的动静,听到我喊打喊杀的声音就往外面公路上跑。
我拿着刀一路追赶,边骂边追。我心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了,只想去报仇,替妈妈报仇。
追到公路上,看到爸爸慌张的跳上了公路上等着揽客的油麻木车跑了,我蹲在公路上气哭了,又失魂落魄的回家。
我陪了妈妈一下午,陪着她哭,哭得抽搐。妈妈也不肯吃饭,她没有活下去的意志了。
晚上,妈妈拉着我的手不肯松手,像小孩一样搂着我,要我和她一起睡。
又说起这些年的艰难,一遍一遍的向我哭诉。
我恨透爸爸了。我真的十分伤心,脑袋几乎麻木,眼泪也流干了。
我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是真的,这是我的家庭!
结果是,第二天,妈妈竟然让我去乡镇的单位把爸爸接回家。
她怎么这么傻?
这么心善,我想他死的心都有,他死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可她就是一直哭,一定要我接爸爸回家。
我劝她离婚,我和弟弟跟她过。可是妈妈不同意。
她们这个年代的女人,几乎没有离婚的,女人挨打挨骂是常有的事。
很多挨打受气想不开的女人宁可跳水塘,喝农药,上吊自杀也不愿意离婚。
因为离婚了,娘家也待不下去,能去哪里呢?娘家兄弟姊妹一大堆,还能容得下离婚的姑娘回家?
有的父母已经早早不在世上了,哥嫂兄弟那里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能回哪里去呢?
自己都活不下去,哪还能养得起小孩?
妈妈又哭着劝我,说万一爸爸想不开怎么办,我们没有爸爸以后生活会怎么办?
没有爸爸的小孩,背后没有人撑腰,会被别人说三道四的,以后生活艰难。
我心里想,“你管他呢?管他死活干嘛?我不在乎,每天这样的日子我人前人后就有脸了吗?”
我都不敢看邻居望向我的眼神,即便是善意的关心,都让我觉得如芒在背。
可是在妈妈的眼泪攻势下,我也没有办法,去了乡镇爸爸的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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