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霁接过,触手温润,非金非玉,似竹却更坚致,表面有天然形成的螺旋细纹,顶端有几个小孔。
是一管短笛,做工朴素,甚至有些粗糙,显然并非精雕细琢的器物,却自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气质。
“冰原边缘一种十年才生一节的寒青竹,质地不错,音色应该清亮。”
玉徵解释道,目光落在笛子:
“路过时顺手伐了一节。”
洛清霁将短笛凑到唇边,试着吹了一口气。
气流穿过笛孔,只发出一声短促又暗哑的“噗”响,不成音调。
她微微一怔,下意识又试了一次,结果依旧。
一声低笑传来。
洛清霁抬眼,见玉徵正看着她,眼中掠过一丝浅浅的笑意,那笑意让他整张清冷的脸庞瞬间柔和了几分,虽然转眼即逝。
“不是这样。”
他走过来,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伸出手:
“介意吗?”
洛清霁犹豫一瞬,将短笛递还。
他接过,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冰凉与微温一触即分。
他拿起短笛,置于唇下,眼帘微垂。
下一刻,清越悠扬的几个单音便流泻而出。
虽然只是简单的试音,却如山涧冰泉陡然滴落深潭,在这空旷崖边显得格外空灵透彻。
他将笛子递回给她。
“气息要匀,唇孔要对准。”
他简单道,没有更详细的指导,仿佛觉得她该自己领会。
洛清霁仿照他的样子,调整气息和角度,再次尝试。
这一次,气流穿过笛孔,终于发出一个清晰、虽稍显干涩的单一长音。
她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如同沉寂的冰湖反射出第一缕晨曦。
玉徵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多练练。”
他语气依旧平淡,却补了一句:
“下次来,若还能吹响,带你去个地方,听真正的风吟。”
一个模糊的、关于下次的约定。
洛清霁握着短笛,那竹管仿佛还残留着他吹奏时的一丝暖意。
她没有追问风吟是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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