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赵阳照着苏展说的,把八卦镜转到正东。阳光透过镜面,在对面楼的墙面上投出个小小的光斑,像枚安静的印章。他蹲在阳台给仙人掌浇水,看见桃木牌在风里轻轻晃,突然发现仙人掌冒出个小小的新芽,嫩得发绿。)
(李梅拿着手机跑过来):“你看你看!张奶奶发朋友圈了,说她那字画修好了,装裱师傅说比原来还精神呢!”(照片里,那幅字挂在客厅正墙,边角补得几乎看不出痕迹,墨色在阳光下透着润润的光。)
(赵阳凑过去看,忽然注意到字画旁边挂着的日历——日期正是三十年前的今天。他抬头看向苏展离开的方向,远处的巷口有风吹过,带着槐花的甜香,好像真有什么老熟人似的煞气,在这一刻彻底散了。)
(傍晚收衣服时,赵阳发现阳台角落的地漏盖没盖紧,伸手去拧的瞬间,想起小王说的“旧煞不清,新煞难除”,干脆把整个地漏盖拆下来,用牙刷一点点刷干净缝隙里的污垢。李梅倚在门口笑他:“苏先生说的是调理风水,又不是让你当保洁。”
“不一样,”(赵阳头也不抬,指尖的泡沫蹭到脸上)“他说煞气像老熟人,那咱就得拿出见老熟人的诚意,得干净利落。”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和阳台的栏杆、铜葫芦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幅慢慢舒展开的画。楼下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其中一个举着风车跑过,风车转得飞快,把阳光搅成了金闪闪的碎片,落在赵阳刚刷干净的地漏盖上,亮得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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