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试？”
赵老夫人也愣住了，她没想到姜小芽竟然会提出如此大胆的要求。
这已经不是送礼了，这是在用自己的全部声誉做赌注！
“小芽，不可胡闹！”
苏氏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她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她虽然相信女儿，但这种当着全县城所有官太太面的“现场治疗”，风险实在太大了！
万一……万一效果没有那么快显现，或者出了什么岔子，那该如何收场？
知县夫人也有些犹豫，她拉了拉姜小芽的衣袖，低声道：“乖囡，要不……让你外祖母先带回去，慢慢试用？”
她也是出于爱护，不想让姜小芽冒这么大的风险。
“不行！”
姜小芽却异常坚持，她摇了摇头，小脸上写满了不容置疑的执拗。
“干妈，娘，你们要相信我！”
她转头看向赵老夫人，眼神清澈而真诚：“外祖母，您是今天的寿星，小芽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您健健康康，开开心心。”
“请您，给小芽一个机会，也给您自己一个机会。”
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眼神却无比坚定的奶娃娃，赵老夫人那颗历经风霜的心，竟被触动了。
是啊，她已经被这病痛折磨了太久。
那种眼睛里像是蒙了一层纱，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痛苦；那种每逢阴雨天，双腿就如同有无数蚂蚁在啃噬，又冷又痛的折磨……早已让她对生活失去了许多乐趣。
既然这孩子有如此信心，既然她已经创造了那么多奇迹。
自己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就算失败了，又能如何？
大不了，就是大家看个笑话罢了。
可万一……万一成功了呢？
想到这里，赵老夫人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名为“希望”的火焰。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众人，缓缓开口道：“好！”
“老婆子我今天，就信小芽一次！”
“拿来！我当场就试！”
老太太发了话，再无人敢有异议。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们即将亲眼见证的，究竟是一场神迹的诞生，还是一场笑话的开端？
丫鬟立刻端来了温水，供老夫人漱口。
姜小芽则亲手拧开了一瓶粉色的“舒筋活络饮”，倒了约莫一小汤匙的量，在一个玲珑的白玉杯里。
一股比刚才兰花甘露更加浓郁、更加沁人心脾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
仅仅是闻着这股味道，赵老夫人就感觉自己那双常年发沉的腿，似乎都轻松了几分。
她不再犹豫，接过玉杯，在数十道目光的注视下，一饮而尽！
“唔……”
液体入口，温润甘甜，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下一秒，一股无比精纯、无比温暖的热流，猛地从她的小腹处炸开，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向她的四肢百骸！
那股热流所过之处，她感觉自己那常年冰冷僵硬的经脉，仿佛被一一熨烫开来，说不出的舒服！
尤其是她那双如同灌了铅、扎了冰的老寒腿！
此刻，正被那股温暖的热流包裹着，里面那些盘踞了数十年的寒气和湿气，仿佛正在被一点点地驱散、融化！
那种又麻又痒、又暖又胀的感觉，让她忍不住舒服地呻吟出声。
“我的腿……我的腿……好热……好舒服啊……”
赵老夫人闭着眼睛，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舒畅表情。
众人看着这一幕，都惊呆了！
这就……有效果了？
“神了！真的神了！”
“你们看老夫人的脸色！比刚才红润多了！”
“光是喝一口，就有如此奇效？这到底是什么神仙药啊！”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姜小芽又拧开了那瓶名为“明目丹露”的白玉瓷瓶。
她走到赵老夫人面前，柔声道：“外祖母，请您躺下。”
赵老夫人依言，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躺在了暖阁的软榻上。
姜小...芽踮起脚尖，用她那双稳得不可思议的小手，将玉瓶倾斜，小心翼翼地，往赵老夫人的双眼中，各滴入了一滴晶莹剔透的药露。
药露入眼，没有丝毫刺激，反而带来一阵无法形容的清凉和舒爽。
赵老夫人只觉得，自己的眼球，仿佛正被一双温柔的小手，轻轻地洗涤、按摩着。
那些常年覆盖在她眼前的白翳和浑浊，似乎正在被这股清凉之气，一点点地溶解、净化！
她能“看”到，自己眼前那片灰蒙蒙的世界，正在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姜小芽的声音再次响起：“外祖母，您可以睁开眼睛了。”
赵老夫人深吸一口气，怀着无比激动和忐忑的心情，缓缓地、缓缓地，睁开了她那双已经昏花了近十年的眼睛。
一开始，光线有些刺眼，她下意识地眯了眯。
但很快，她就适应了。
然后，她看清了。
她看清了暖阁房梁上那精美的雕花，每一丝纹路都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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