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拔刀。
那群刚才还嚣张无比,叫嚣着要让姜小芽滚回乡下种地的衙役,此刻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不是没见过凶悍的武人,可眼前这个黑衣人不一样!
他身上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浓烈煞气,宛如实质,压得他们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那不是杀气,那是杀过太多人之后,连骨子里都浸透了的死亡气息!
“你……你想干什么?”
税务司的班头,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强撑着胆子,色厉内荏地吼道:“我警告你!我们是官府的人!你敢动我们,就是造反!要株连九族的!”
“聒噪。”
玄一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
他的身影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残影闪过!
“咔嚓!”
“咔嚓!”
“咔嚓!”
一连串清脆又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在大堂里接连响起!
“啊——!”
“我的手!”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十几个衙役,在一瞬间,全都东倒西歪地倒在了地上,一个个抱着自己的手腕或者脚踝,疼得满地打滚,面无人色!
他们的水火棍,早就掉了一地,连碰都没碰到玄一的衣角。
再看那个税务司的班头,他倒是还站着,只是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裤裆处迅速湿了一大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他被吓尿了!
玄一的身影,鬼魅般地回到了姜小芽的身后,仿佛从未动过。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个呼吸!
他看着那个班头,声音依旧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小主子说,不想再看见你们。”
“滚。”
一个字,如同天神敕令!
那班头浑身一个激灵,仿佛从噩梦中惊醒,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一边跑一边哭喊:“我滚!我滚!我再也不来了!我再也……”
“噗通!”
他被高高的门槛绊倒,再次摔了个狗吃屎,却连头都不敢回,手脚并用地爬了出去。
剩下的那些衙役,也顾不上断手断脚的剧痛,一个个像是见了鬼一样,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对他们来说如同地狱般的地方。
转眼间,原本一片狼藉的大堂,只剩下满地的封条和一群惊魂未定的伙计。
“小芽……”
苏氏和福伯从后院跑了出来,看着这诡异的一幕,脸上满是震惊和担忧。
“娘,福伯,没事了。”
姜小芽脸上的冰冷褪去,恢复了小女孩的模样,她跑到苏氏身边,安慰道:“一群跳梁小丑而已,吓唬一下就跑了。”
她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很清楚。
这只是开胃菜。
玄一的武力能解决眼前的麻烦,但解决不了麻烦的根源。
户部侍郎府……
州府施压……
这才是真正的大山。
“福伯,把店里收拾一下,安抚好大家,今天提前关门休息吧。”姜小芽有条不紊地吩咐道。
“是,小东家。”福伯连忙应下,看了一眼姜小芽身后如同标枪般站立的玄一,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他知道,小东家有自己的底牌,可这张底牌……也太吓人了!
……
悦来客栈。
刘安正悠闲地品着茶,听着手下汇报百花颜被各个衙门轮番上门找茬的消息,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哼,小贱人,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他抿了一口茶,畅快地说道:“我倒要看看,今天过后,她那铺子还怎么开下去!她不是有金子吗?有本事拿金子去把官府的人也砸趴下啊!”
“管事英明!”手下连忙拍马屁。
就在这时,房门被“砰”的一声撞开,几个衙役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那个税务司班头。
“刘……刘管事!不好了!出事了!”班头哭丧着脸喊道。
刘安眉头一皱,不悦地放下茶杯:“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能出什么事?是不是那小贱人被吓哭了,跪地求饶了?”
“不!不是啊!”
班头快哭了,他指着自己身后几个断手断脚的同伴,颤声道:“那铺子里……有高手!我们……我们刚进去,话还没说几句,就被……就被人全给废了!”
“什么?!”刘安猛地站了起来,一脸的难以置信。
“一个黑衣人,就跟鬼一样!一眨眼的功夫,兄弟们的手脚就全断了!他还说……他还说……”班头吓得牙齿都在打颤。
“他说什么?!”
“他说……让……让我们滚,再也别去……否则……就不是断手断脚这么简单了……”
“砰!”
刘安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桌子,茶水瓷器碎了一地。
“废物!一群废物!”
他气得浑身发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一个乡下地方的铺子,哪来的这种高手?!还敢公然打伤官差!这是要造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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