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灰色岩石触感粗糙,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透过破损的衣衫,丝丝缕缕地渗入肌肤。紫鸢强忍着周身的剧痛和经脉中灵力乱窜带来的撕裂感,缓缓从地上站起。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内腑的伤势,带来火辣辣的痛楚。之前在空间乱流中被狂暴力量撕扯的感觉仍未完全散去,头脑阵阵发晕。
她第一时间检查自身状况。外伤不少,好在都是皮肉伤,在修士强健的体魄和柳清音所赠丹药的药力下,正在缓慢愈合。麻烦的是内伤,经脉多处受损,灵力运转滞涩不畅,丹田内的星核光芒黯淡,旋转缓慢,传递出阵阵虚弱感。神识也受创不轻,探出体外不足十丈便如陷泥沼,且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必须尽快调息恢复。”紫鸢心中明镜,在这种未知的险地,状态不佳等于将性命交于他人之手。但此地灵气稀薄混乱,且充满了让她心核都感到压抑的死寂气息,显然不是疗伤的好地方。
她先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露回春丹”服下,清凉的药力化开,滋润着受损的经脉,又拿出两枚中品水属性灵石握在手中,运转《寒星淬灵诀》,小心翼翼地引导其中精纯的水、冰属性灵气入体,补充着近乎干涸的丹田,并试图抚平经脉的创伤。星核得到灵气滋养,黯淡的光芒微微亮了一丝,旋转也稍微加快。
在疗伤的同时,紫鸢也没放松警惕。她将寒霄剑横于膝上,灵识虽然受损,但依旧努力向四周延伸,仔细探查着这个将自己卷入的陌生洞穴。
洞穴极为宽敞空旷,高不见顶,隐没在深沉的黑暗之中。洞壁呈暗沉的青灰色,非金非玉,触手冰凉坚硬,布满了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划痕,仿佛被无数利爪或兵刃劈砍过,又像是被狂暴的空间之力反复蹂躏留下的印记。空气几乎凝滞,弥漫着一股混杂着尘土、岩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亘古岁月沉淀下的腐朽与死寂的味道。唯有远处那“滴答、滴答”的水声,单调地回响着,衬得洞穴愈发幽深寂静。
没有生命的气息,没有灵气的流动,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这里就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一个永恒的囚笼。
“楚师兄他们……”紫鸢心中担忧,尝试通过宗门身份令牌感应,但神识甫一接触令牌,便觉一阵刺痛,令牌毫无反应,显然在这诡异的洞穴中,连宗门令牌间的微弱联系也被彻底隔绝了。她又在附近仔细搜寻,没有发现任何同伴留下的痕迹或气息,仿佛只有她一人被卷到了这里。
是那空间暴动将众人随机传送到了不同地方,还是……只有她触发了石碑,被单独送来了此地?紫鸢回想起最后时刻,那黑色石碑爆发的银光,以及星核的强烈共鸣。或许,真如石碑意念所言,“非星辰眷顾者,不得其门而入”,自己身怀星核,才被那空间乱流,或者说被这“荒原之喉”背后的某种力量,单独“接引”到了此地?
压下纷乱的思绪,紫鸢强迫自己冷静。事已至此,担忧无用,唯有先活下去,再图后计。星核的感应虽然微弱,但方向明确,就在这洞穴的深处。归墟之钥的线索,很可能也在那里。
约莫调息了半个时辰,在丹药和灵石的辅助下,紫鸢勉强稳住了伤势,灵力恢复了三成左右,经脉的刺痛也稍有缓解,但距离全盛状态还差得远。她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此地灵气稀薄混乱,恢复缓慢,且不知隐藏着何种危险,必须主动探查。
她站起身,收起灵石,手握寒霄剑,剑身泛着幽幽的冰蓝光泽,勉强照亮身前数丈范围。循着星核那微弱却清晰的指引,她向着洞穴深处,那“滴答”水声传来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走去。
洞穴地面崎岖不平,布满了碎石和深浅不一的水洼。水洼中的液体并非清澈的泉水,而是一种粘稠的、泛着暗绿色的荧光液体,散发出淡淡的、类似金属锈蚀的异味。紫鸢谨慎地避开水洼,她能感觉到那液体中蕴含着某种奇特的、混乱的能量,似乎能侵蚀灵力。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更为巨大的洞窟。洞窟中央,竟有一座高达十余丈的、残缺不堪的黑色石碑!石碑的形制、材质,与“荒原之喉”峡谷边缘那座黑色石碑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巨大,也更加残破,仿佛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摧残,只剩下小半截矗立在那里,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仿佛随时会崩塌。
而在这残破石碑的基座旁,有一个丈许方圆的小水潭。那“滴答”的水声,正是从洞窟顶部一根奇异的、如同钟乳石般的深蓝色冰棱上滴落。冰棱尖端,凝聚着一滴银蓝色的液体,缓缓滴落,落入下方的水潭中,发出清脆的声响。水潭中的液体,正是那种泛着暗绿色荧光的粘稠液体,只是此处的液体,颜色更深,荧光更盛,散发出更加浓郁的、混乱的能量波动。
“这是……”紫鸢心中一动,走近那水潭。她能感觉到,那水潭中的液体,与星核之间,竟也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弱的、带着排斥与吸引的矛盾感应。排斥,是因为其中蕴含的混乱、死寂的能量属性;吸引,则是因为其能量层次似乎极高,且隐隐与星辰之力有一丝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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