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眼馈赠,如久旱甘霖,不仅治愈了沉重伤势,更让三人状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然而,短暂的欣喜过后,更沉重的责任与紧迫感便涌上心头。
灵眼不惜耗费本源赐下灵韵精华,既是感激,更是警示与托付。那沉寂前传来的微弱欣慰意念中,分明还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急迫。
“灵眼以本源助我们,恐怕不仅仅是因为阿土加固封禁之功。”凌清墨感受着体内充盈精纯的灵力,以及力量核心上隐隐流转的、与灵泉同源的道韵光华,神情凝重,“它自身被污染侵蚀,又需维系‘镇渊’封禁,早已力不从心。赐福于我们,是希望我们能代它行事,解决那污秽源头,为它,也为这片地域,彻底解除祸患。”
阿泰活动着恢复如初、甚至更胜从前的臂膀,独眼中精光闪烁:“也就是说,咱们收了报酬,这铲除祸根的活儿,就更推不掉了。”他语气虽硬,却无半分退缩。
阿土握了握小拳头,感受着体内更加活泼、亲近的冰蓝力量,认真点头:“泉水帮了我们,我们也要帮泉水赶走坏东西!”
凌清墨颔首,目光再次投向那眼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灵泉。“当务之急,是弄清‘镇渊’封禁的现状,以及那污秽源头的真实情况。盲目行动,只会重蹈覆辙。”她沉吟道,“灵眼之前与阿土共鸣,又经我们以灵韵相助,其灵性似乎有所恢复,与我们的联系也更深。或许……我们可以尝试,通过它,来‘观察’灵脉与封禁。”
“观察?怎么观察?”阿泰问道。
凌清墨看向阿土:“阿土,你能像之前那样,感受到泉水的‘感觉’。现在,你再试试,能不能‘看’得更远一些?顺着泉水流动的方向,或者……顺着这石室岩壁中灵韵流转的痕迹,去‘看’看外面,看看那条暗河,还有……沉船那边?”
阿土有些茫然:“看外面?我……我不知道怎么‘看’那么远……”
凌清墨耐心引导:“不用真的用眼睛看。就像你之前感觉泉水‘累’,感觉那些灰色丝线一样。现在你状态很好,和泉水也更亲近了。你握着黑石,把手放在泉水里,或者放在这发光的石壁上,闭上眼睛,放空心思,只是去‘想’——泉水从哪里来,流到哪里去?这石头里的光,连着哪里?不要强求,顺着感觉走。”
阿土似懂非懂,但还是依言走到灵泉边,盘膝坐下。他没有将手直接浸入泉眼——那似乎是对灵眼核心的不敬——而是将小手轻轻贴在泉眼边缘温润的乳白色岩石上,另一只手则握住了怀里的黑石。
黑石入手温润,与掌心接触的瞬间,便传来熟悉的脉动,仿佛与脚下的大地、与这眼灵泉同呼吸。阿土闭上眼睛,努力让头脑放空,只留下一个念头:泉水去哪里了?光去哪里了?
起初,只有手掌传来的温润触感,以及黑石稳定的脉动。但渐渐地,当他心神彻底沉静下来,眉心光点自然流转,心口的龟甲印记微微发烫时,奇异的感觉再次浮现。
他“看”到的,不再仅仅是眼前这团温暖的乳白色光团(灵泉核心)。他“感觉”到,有无数条纤细、明亮、如同脉络般的光流,以灵泉为核心,向着四面八方延伸开去。有的向上,没入头顶的岩层,通往更广阔的大地,但似乎被厚厚的、灰暗的东西阻隔,流转不畅。更多的,则向着下方、向着侧方延伸,尤其是朝着某个方向(沉船的方向),光流格外密集,但也……格外黯淡、滞涩。
在那个方向,无数明亮的光流汇聚,却又在某个区域,被大片大片浓郁、污浊、充满憎恶与死寂的灰黑色所阻挡、侵蚀、污染!明亮的灵脉光流一接触到那些灰黑色,便迅速黯淡、萎缩,甚至被“染”上同样的灰黑色,变得混浊不堪。而灰黑色区域的核心,隐隐传来一种令人极度不安的、冰冷、邪恶、充满吞噬欲望的庞大意志,正是沉船下那个存在的本源气息!
就在灰黑色区域与灵脉光流激烈对抗、侵蚀的边缘地带,阿土“看”到了一些更加复杂、古老、散发着稳固与镇压气息的暗金色纹路。这些纹路如同锁链,又如堤坝,深深嵌入灵脉与灰黑色区域的交界处,艰难地抵挡着灰黑色的侵蚀,将它们大部分禁锢在一定范围内。这就是“镇渊”封禁!但此刻,这些暗金色纹路许多地方已经黯淡无光,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灰黑色的气息正不断从这些裂痕处渗出,污染周围的灵脉光流。封禁本身,似乎也在持续消耗着灵脉的力量来维持,使得流向其他方向的灵脉光流都变得微弱。
阿土还“感觉”到,在更远处,似乎有几道阴冷、滑腻、令人不舒服的“气息”,正在灵脉网络的某个相对“稀薄”的区域,小心翼翼地“挖掘”、“试探”,试图找到进入灵脉、或者绕过封禁的途径。那气息,与之前袭击他们的地阴宗修士,同出一源!
“看”到这一切,阿土小脸紧绷,额角渗出汗水。他“感觉”到了灵脉的痛苦,感觉到了“镇渊”的艰难,也感觉到了那些阴冷气息的不怀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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