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俱芦洲极北,冰魄绝地。
这是一片连风雪都不敢靠近的死寂区域。天空永远笼罩着铅灰色的云层,地面铺满万年不化的玄冰,冰层下偶尔能看到扭曲的影子——那是曾经闯入此地、最终被永远冻结的生灵。
林枫和帝辛站在绝地边缘,能清晰感觉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那不是温度的寒冷,而是法则层面的“冻结”概念。
“当年我游历九洲,发现此地时,这里的冻结法则还未如此强大。”帝辛望着绝地深处,声音中带着回忆,“三千年的变迁,让这里成了真正的生命禁区。”
“正好适合我们。”林枫迈步踏入绝地。
脚下的玄冰发出咔嚓碎裂声,但很快又自动修复。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法则在排斥外来者,试图将他们也冻结成冰雕。
林枫运转时空法则,银灰色光芒在体表流转,将冻结法则挡在一尺之外。
帝辛身上的封印符文亮起金光,周天星斗大阵的虚影若隐若现,同样抵挡着法则侵蚀。
两人深入百里,来到绝地中心。
这里有一座天然的冰湖,湖水呈深蓝色,湖面平滑如镜,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湖心位置,矗立着一根冰柱,柱身透明,能看到内部流淌着银白色的冰魄精华。
“冰魄之心。”帝辛指着那根冰柱,“绝地的核心,也是冻结法则的源头。在这里施法,外界无法探查,但……风险极大。”
林枫明白他的意思。
净化混沌魔气的过程,必然会引起魔气反扑。而冰魄之心的冻结法则,很可能将反扑的魔气也冻结,形成不可控的变异。
“前辈,开始吧。”林枫在湖边盘膝坐下。
帝辛深深看了他一眼,也坐下,两人相对而坐。
“《混沌净化诀》分为三步。”林枫双手结印,指尖浮现混沌气流,“第一步,引魔气出体。前辈需要完全放开封印,让魔气暴露在冰魄之心的法则范围内。”
帝辛沉默片刻,缓缓抬起双手。
他手臂上的封印符文开始黯淡,一道道金光散开,露出底下漆黑如墨的魔气。魔气仿佛有生命般蠕动,试图挣脱束缚,但刚离开帝辛身体,就被周围的冻结法则压制,速度慢了下来。
“第二步,净化魔核。”林枫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血色符文,融入混沌气流,“魔气的核心是‘魔核’,藏在你的神海深处。我需要进入你的神海,找到它,用净化之力将其摧毁。”
“你会看到我所有的记忆。”帝辛提醒。
“我知道。”林枫点头,“但这是唯一的方法。”
帝辛闭上眼:“来吧。”
林枫的神识化作一道银灰色流光,顺着帝辛的眉心钻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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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海,是修行者最私密的领域。
当林枫进入帝辛的神海时,看到的不是浩瀚星空,而是一片破碎的天地。
天空布满裂痕,大地四分五裂,无数城池在燃烧,尸横遍野。这是帝辛记忆的具现化——三千年前,天庭镇压人族反抗的那场战争。
林枫在破碎的大地上穿行,看到一幕幕画面:
年轻的帝辛站在城头,手持青铜战戈,身后是人族最后的军队。
“陛下!天庭大军已至!我们……守不住了!”将领浑身是血。
帝辛望着远方黑压压的天兵天将,缓缓道:“守不住,也要守。人族,不能跪着生。”
画面破碎,切换。
黄帝浑身是血,将一枚圣骨打入帝辛体内:“带着我的传承,活下去。总有一天,会有人来继承这一切。”
帝辛跪地:“陛下!”
“记住,人族可以失败,但不能放弃希望。”黄帝的身影渐渐消散。
画面再转。
帝辛被三位道祖围攻,魔气趁机侵入他体内。他拼死施展周天星斗大阵,将自己与魔气一同封印,坠入北俱芦洲……
林枫没有停留,继续深入。
终于在神海最深处,他看到了一团漆黑的核心。
那是一个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漩涡中心,隐约能看到一张扭曲的脸——混沌魔神的意志残留!
“找到了。”
林枫正要上前,黑色漩涡忽然睁开无数只眼睛!
“又一个……送上门来的美味……”嘶哑的声音从漩涡中传出,“帝辛的躯体太老了,你……很年轻,很强大……把你的身体……给我!”
魔气化作无数触手,抓向林枫。
林枫不退反进,双手结印:“以混沌之名,净化!”
混沌气流化作火焰,点燃了魔气触手。触手在火焰中扭曲、哀嚎,但更多的触手从漩涡中涌出。
“没用的……我是不灭的……三千年前黄帝杀不了我……你也一样……”魔核狂笑。
林枫皱眉。
净化之力的确能克制魔气,但魔核的本源太强,单靠净化之力无法彻底摧毁。
就在此时,外界传来帝辛的声音:“林枫,用这个!”
一道金光从神海外射入,落在林枫手中——那是一枚青铜令牌,正面刻着“商”字,背面是周天星斗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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