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说,死亡咒文就是恶魔契约的引爆装置,契约要拿人肉当代价,所以死亡咒文是没法逆转的,沾上了就甩不掉。”
“因为灵气的关系,全大陆的人都被刻上了这玩意儿,跑都跑不了。”
“这诅咒过了好多年,传遍了整个大陆,所有人的心脏都被刻了死亡咒文,然后你也知道,大陆就乱套了,人类乱用恶魔契约,跟疯了似的自相残杀。”
“打下独立自由都市基础的初代哈斯曼,借着宗教让祈祷契约在市民里快速传开。从史实来看,这办法确实高明,能稳住局面,但现在知道真相了……” 尼禄咬着嘴唇,实在没法夸他的功绩,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把憎恨人类的心变成促进人类繁荣的信仰,为了诅咒而生的灵气,一边把大陆逼到灭亡边缘,一边又成了大陆复兴的契机。”
尼禄想到了人类那点肮脏的欲望,还有绝境里顽强挣扎的样子,这结果真是让人唏嘘,又觉得荒唐。
“所以啊,大战被叫做霍尔凡尼尔也不是碰巧,那根本就是它一手搅出来的。”
“听着跟瞎吹似的……” 尼禄喃喃道,可心里却信了大半。
“但这是事实,是大陆国家、哈斯曼,还有大陆法委员会都捂着藏着的事。” 莱特的声音里带着点嘲讽。
尼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知道了这真相,她整个人都懵了,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不过还有件事她没明白,憋了半天还是问了:“你为啥知道这些秘密?”
“尼禄,我再问你一次,” 莱特没直接回答,反而又绕了回去,“为啥这地方灵气浓度特别高?”
她脑子里突然像划过道闪电,猛地亮了。
尼禄转眼看了看独立自由都市的街道,红瓦屋顶在阳光下泛着光,最后望向灰幕森林和灰色的天空,远远能瞥见那边的火山,像个沉默的巨人蹲在那儿。
“没错,霍尔凡尼尔就在布莱尔火山里,现在还在不停地吐灵气呢。” 莱特淡淡地说,像是在说件稀松平常的事,“同时也在等封印它的圣剑力量耗尽,所以大陆国家才急着要重现圣剑,不然大家都得玩完。”
“为什么?” 尼禄抓住他的胳膊,指尖都发白了,“为什么要告诉我真相?”
“因为我的青梅竹马,就是被霍尔凡尼尔杀的……” 莱特的声音低得像耳语,“我们到了。”
“啥?”
尼禄往前一看,他们走到了一片丘陵,风里都带着股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微风吹过倾斜的草地,草叶沙沙地响,丘陵下密密麻麻排着无数墓碑,石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尼禄一眼就看明白了,这里是六号街的公共墓地,是独立自由都市的市民早晚都会来的地方。六号街之所以修道院多,也是因为墓地在这儿,上个月事件里死去的人,还有尼禄的父亲,都长眠在这儿。虽然没有遗体,杰克的墓碑也孤零零地立在那儿。
“啊,等我一下。”
她追上莱特,有好多话想问,像堵在喉咙口的鱼刺,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闷头跟着眼前这个沉默的背影,他的肩膀绷得像块石头。
他手里拿着一束长茎的白花,花瓣上还沾着露水,看着就新鲜。
那是献给死者的花,尼禄认得。
莱特在一块墓碑前停下,伸出手,用袖口仔细擦去石头表面薄薄的一层灰尘,动作轻得像怕吵醒谁,然后把花轻轻放在碑前。
石头上刻着 “罗妮.菲斯” 这个名字,笔画被磨得有点光滑,看来常有人来打理。
“罗妮……?” 尼禄小声念着这个名字。
“罗妮,是个我没能护住的女孩。” 莱特的声音里带着点颤抖,平时的劲儿全没了。
尼禄也不知道该跟他说啥,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静静地看着墓碑上的名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旁边还有一块墓碑,莱特也放了一束花上去,动作一样轻。
“巴古?恩兹”,这是尼禄不认识的男人名字,看这并排的样子,应该是莱特的亲人吧!
“三年前,我还是个见习工匠。”
莱特忽然慢慢说起往事,声音飘乎乎的,像在说别人的故事:“那时候我剑术和锻造技术都不行,三脚猫功夫,锻造的活儿,老爸不点头就轮不到我做。我曾经偷偷拿了玉钢,想跟青梅竹马的罗妮一起打把刀,结果被狠狠骂了一顿,我爸对玉钢的数量门儿清,一点都瞒不过他。我好好锻造出来的,也就只有一把。你知道布莱尔火山山麓有精炼工坊吧?我老爸会定期去那儿买玉钢,那天我和莉莎也跟着去了。老爸跟精炼工坊的老爷子聊天时,我俩觉得无聊,就想去偷看一下火山里面。就是好奇嘛,小孩子家家的,哪忍得住,一直往山里走。罗妮那丫头好奇心特别重,比我还能闹,走到头的时候,我们看见了个奇怪的东西。那家伙被锁链捆着,嘴里不停念叨着啥,呜呜咽咽的,现在想起来还渗人,原来那就是霍尔凡尼尔。当时我们哪知道啊,傻乎乎地没当回事就靠近了,虽然身体被锁链捆着,可四肢没被锁住,跟没拴住的野兽似的,所以我们被那家伙袭击了。跑来找我们的老爸,为了护着我们…… 被杀了,罗妮也没了,就我一个人逃了出来,就我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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