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亲?”
尼禄试探着轻唤。母亲的反应远超她的预料,连她自己都倍感意外。她原以为,母亲会如往常般笑着岔开话题,可眼前的景象分明昭示着,母亲心中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尼禄,发生了什么?” 身旁的舒雅侧过头,手中还握着未吃完的面包,“圣剑的剑鞘为何突然被提及?你为何会问起这个?”
“我从婕斯陛下那里得知一些线索。” 尼禄看向舒雅,随即转头望向母亲露西,眼神满是认真,“你是否还记得?此前我们谈及对抗霍尔凡尼尔之事时,我曾向莱尔叔叔与母亲询问,安尔家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却始终未得到答案。”
往昔每当提及此事,莱尔叔叔总会轻揉着她的头,说 “待你再长大些便会知晓”;母亲则会笑着转移话题,道 “先好好用餐,莫要思虑这些无关之事”。唯有军国 “少女王” 婕斯?Q?蓝彻斯特,在上次会面时,向她透露了一丝线索:
“既然你尚未知晓安尔家的职责,或许是身边之人皆心疼你,不愿你背负过重,仍在斟酌告知你的时机。”
“我想,终有一日,你亲近之人会将一切告知于你,不必急于一时。”
“但若你实在无法等待,不妨试着念出这句话,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随后,婕斯陛下便告知了她那句关键的话 ——“圣剑的剑鞘在哪里?”
如今看来,这句话的效果远超预期,母亲的反应,已然明确表明她知晓答案。
长久以来积压的疑问终于有了线索,尼禄心中略感振奋。她微微前倾身体,继续说道:“圣剑的剑鞘,定然与我们安尔家有关,对吗?母亲方才的反应,已然说明了一切。”
脸色近乎发青的露西这才缓缓回过神,抬手按在额间,肩膀微微晃动,口中轻吟 “哎哟”,似在掩饰难以承受的不适。
“…… 啊,头部疼痛难忍。咳咳。”
尼禄见状,眉头微蹙:“母亲,头痛与咳嗽并无关联,您不必如此掩饰。”
露西闻言一滞,随即换了说辞:“啊,不仅头痛,连头部也阵阵眩晕。咳咳。”
“母亲!眩晕亦不会引发咳嗽!您这般说辞,未免太过牵强!” 尼禄的声音略微提高,身体又向前凑了凑,眼神愈发坚定,“母亲,还请您莫要再转移话题!霍尔凡尼尔复活之日日渐临近,届时安尔家需承担起应尽之责,这亦是大陆各国权贵共同认可的使命。可我身为安尔家现任当主,却对此一无所知,这绝非合理之事。我必须知晓真相,这是我的责任!”
面对女儿的严肃追问,露西始终未曾抬头,只是低头凝视着膝上的双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一言不发,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似在逃避这场对话。
尼禄望着母亲这般模样,心中亦有不忍,却还是咬牙,道出了藏在心底更久的疑虑:“…… 我还听闻,父亲的离世,与安尔家需承担的这份职责有关。”
此话一出,露西的肩膀明显一颤,绞着裙摆的手指骤然用力,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便是那场‘封印强化远征’——” 尼禄的声音略微放低,这段信息,是她从莱尔叔叔偶然的只言片语中拼凑而来,“我听闻,那场远征的目的,是为尽可能延缓霍尔凡尼尔被解放的时间,专门为强化其封印效力而发起。参与之人,以初代哈斯曼为首,还包括当时担任自卫骑士团团长的莱尔叔叔,以及大陆各国选派的杰出代表。”
“我亦听闻,父亲当时亦代表安尔家参与其中,而后……” 说到此处,尼禄喉咙似被异物堵住,话语难以继续。她轻轻甩了甩头,深吸一口气,才艰难地续道:“而后,父亲便因那场远征留下的后遗症,不久便与世长辞。”
“别说了。” 露西突然开口,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打断了尼禄的话语。
被母亲这般打断,尼禄心中一紧,一丝委屈涌上心头。她抬头望去,只见露西抬起头,眼中满是恳求,目光直直地望着她,似在祈求她停止追问。
“尼禄,莫要再继续说了,算母亲求你了。”
尼禄刚想开口辩解 “可是母亲……”,话到嘴边又迅速改口:“我连父亲离世的真相都不知晓,连他为何而牺牲都未能明白,这怎能算作合格的女儿?安尔家究竟需承担何种职责?为何要一直向我隐瞒?我已不再是孩童,足以承担这份责任!”
“别说了,我让你别说了!” 露西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眼眶也渐渐湿润,泛起水光。
“即便今日不问,他日我终究会知晓真相,如今知晓,与他日知晓,又有何异?早日知晓,便能早日做好准备,总好过事发之时手忙脚乱!” 尼禄的语气中,亦添了几分急切与委屈。
“……” 露西不再言语,只是缓缓转过头,望向窗外,肩膀微微颤抖,似在竭力压抑情绪。
“母亲!” 尼禄再次唤道,语气中满是倔强,不肯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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