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相信你,所以我不会有事。” 尼禄再次强调,语气坚定。
—— 你究竟在想什么?
莱特在心中呐喊。为何能如此轻易地信任我?连我自己都没有把握的事,你为何能如此笃定?
不仅是此刻,此前前往军国的途中,遭遇危险之时,这个女人也曾说过类似的话:“我相信莱特的能力,也相信你自身的潜力 —— 无论遇到何种困难,你都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莱特?恩兹,你做不到吗?” 当时她这般问道,语气中没有丝毫怀疑。
她的信任近乎盲从,完全未曾考虑现实的艰难。莱特始终无法理解,为何她会如此毫无保留地信任自己这样一个未来尚不确定的人?她究竟对自己这个年仅十七岁、尚未成年的少年,抱有怎样的期待?
她的想法单纯得令人难以置信,有时甚至会让人觉得她思虑不够周全,未能洞悉人心的复杂。
然而……
面对这样的尼禄,他却下意识地回应:“我做得到。”
话音刚落,莱尔此前说过的话语,如惊雷般在他脑海中接连回响 ——
“所以我们才需要圣剑,唯有圣剑能拯救尼禄。”
“为何将备用圣剑称为‘圣剑的剑鞘’?为何这是一句暗语?因为其中蕴含着深意 —— 你自己好好思索这其中的关联!”
“能够驱散灾祸的圣剑,不仅能对抗霍尔凡尼尔,还能斩断恶魔的灵气。你仔细想想,这意味着什么!”
“这便是‘剑鞘’之所以为剑鞘的真正原因,是那位初代安尔在定下残酷规则后,留下的一丝微薄怜悯。剑鞘需要有可容纳的剑 —— 只要将圣剑纳入‘剑鞘’之中,初代施加在安尔家族身上的术式便会彻底瓦解,再也不会有人被迫化为魔剑!”
“只要拥有圣剑,不仅能封印霍尔凡尼尔,还能彻底斩断安尔家族世代承袭的悲惨宿命,让他们此后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莱特,所以我们一直在等。等你出于自身的意愿,真正愿意面对锻造圣剑这条路,并打算主动前行,而非被我们逼迫着前进。”
“若你已做好觉悟,我们便不会客气,会将这沉重的担子交付于你。毫不迟疑地 —— 让你承载起所有人的希望!”
“莱特?恩兹,你必须完成圣剑的锻造!这是唯一的办法!”
“整个国家之中,唯有巴古的儿子,也就是你,能够做到这件事 ——”
“求求你,救救尼禄吧!她不该落得那样的结局!”
“莱特?恩兹,你做不到吗?”
“我做得到。”
莱特在心中再次回应,这一次,没有丝毫犹豫。
唯有我能做到。这不仅是为了尼禄,更是为了打破那该死的规则,让安尔家族的人真正获得自由。
“你到外面去。”
“啊?” 尼禄眨了眨眼,显然未能立刻理解,身体下意识地向椅背上轻靠了几分。
“我让你到外面去。” 莱特的声音较之前提高了些许,手指不自觉地攥成拳,指节微微泛白,语气里不带多余情绪,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那近乎对峙的语气,让尼禄彻底陷入困惑,她眼神茫然,嘴唇微启,最终却未再发出任何声音。
莱特一脚踹开椅子,木椅在地板上滑出半米距离,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他迈步绕到桌子另一侧,伸手攥住尼禄的手腕,力道适中却足以限制对方的动作。
“哎?等一下……” 尼禄被拉得向前踉跄半步,下意识地想挣脱,动作却并不急切。
“罗尼,过来。” 莱特未理会尼禄的反应,转头朝厨房方向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
厨房内立刻传来罗尼的应答:“来了。” 紧接着,她快步走出,身上的围裙尚未解下,舒雅跟在她身后,手中还握着半块未吃完的面包,显然是被这声呼唤打断了之前的动作。
莱特早已留意到厨房门缝间的动静,知晓两人一直在旁听,此刻无需多言,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
“都出去。”
他一手仍攥着尼禄的手腕,另一手轻推舒雅的后背,将三人一同引向屋外。待确认他们都站在院子里后,才转身关上了屋门。
秋日的天气晴朗得有些反常,冷风裹挟着落叶碎屑掠过,正午的阳光悬于天际,洒在身上能感受到微弱的暖意。可越是这样稳定的天气,莱特心中的烦躁便越甚,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连看向院子里的石桌石凳,都生出几分想要破坏的冲动。
尼禄与舒雅站在院中,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有疑惑,却都未开口询问,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等待后续的动静。
莱特转向罗尼,这徒弟向来机敏,无需他多做说明,已从怀中取出一块玉钢与一个无刃刀柄,双手递到他面前,动作利落而沉稳。
“师父,随时可以开始。” 罗尼的语气平稳,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唯有眼神透出几分专注。
话音落,她便闭上双眼,双手自然垂于身侧,站姿较之前更显端正,已然进入准备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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