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 志愿者们闻声面面相觑,脸上纷纷露出疑惑的神情,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猜测测试的具体内容,毕竟此前招募告示中并未提及测试的形式。
如同众人此前进入场地时的情形,观众席旁的高墙突然发出轰隆声响,墙体缓缓向一侧打开,露出后方漆黑的通道。从通道的结构来看,这堵墙后方显然设有控制出入口的机械装置,能够通过操控让墙体开合。
“来的会是谁?”“也是其他地方的佣兵吗?是要让我们与他比试吗?” 佣兵们低声议论起来,目光紧紧盯着打开的通道,心中充满好奇与一丝警惕。
一名蓬头垢面的壮汉,从开启的墙壁后方走出。他的头发杂乱如枯草,遮住了部分脸庞,脸上沾着污渍,看不清具体神情;身着一件破烂不堪的灰色长袍,长袍边缘有多处破损,露出底下结实的肌肉;左右手手腕均戴着重型手铐,手铐由厚重的金属制成,表面布满锈迹,手铐前端垂着两段被蛮力扯断的锁链,锁链末端还能看到不规则的断裂痕迹。刚一出场,他便停下脚步,以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视在场志愿者,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与冷漠,随后迈着缓慢却稳健的步伐,一步步走入这片被隔离的空间,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
仿佛在等待他完全入场,敞开的墙壁在他走到场地中央时,随即再度合拢,发出沉重的声响,将通道彻底封闭,让整个场地再次成为一个封闭的空间。
“此人名为荷列休?迪斯雷利,来自前同盟国,过去身份是僧侣。” 银发男子齐鲁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以平淡的语调介绍,语气中不见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他曾在一夜之间杀死五十人,手段狠厉。接下来,各位需与这名男子搏斗,以此测试各位的实力与反应能力。”
佣兵们一时间毫无反应,现场陷入短暂的寂静,所有人都在消化齐鲁这番话的含义。即便最初便保持警戒的诺亚,也未能立刻理解 —— 让众人与一名曾一夜杀五十人的凶徒搏斗,这根本不像是常规的实力测试,更像是一场毫无公平可言的厮杀。
名为荷列休的壮汉缓缓抬头,望向观众席上的齐鲁,张开嘴发问,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木头般难听:“可以动手了吗?”
“随你处置。” 齐鲁给出简洁的答复,语气中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荷列休得到答复后,缓缓点头,随后双脚微微弯曲,蹬地的瞬间,身体骤然向前冲去,速度远超常人反应。
第一位牺牲者,是位于他正前方、距离最近的一名佣兵。这名佣兵还未完全反应过来,荷列休的右臂已快速横扫,手铐连接的锁链随之挥动,带着强劲的力道,猛击那名佣兵的左侧头部。只听一声闷响,那名佣兵的头盖骨连带肌肉瞬间碎裂,鲜血与脑浆当场飞溅而出,溅落在周围的地面上。仅这一击,那名佣兵便已失去生命迹象,身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第二位牺牲者,是方才与前者站在一起交谈的佣兵。他亲眼目睹同伴被杀,脸上还带着惊恐的神情,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仍在发愣。此次荷列休挥动左臂,锁链如毒蛇般缠向他的脖颈,且深深嵌入皮肉,勒得他无法呼吸。被勒住颈部的佣兵双眼圆睁,很快翻起白眼,口吐白沫,身体开始抽搐,片刻后便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这般紧绷的锁链缠绕在脖颈上,显然难以取下,但荷列休毫不在意 —— 他直接抓住锁链末端,连人带锁链一同挥动左臂。那具佣兵尸体如重物般在空中旋转,带着惯性扫向附近的志愿者。在场者虽难以相信眼前发生的残酷景象,身体却来不及躲避,已有多人被荷列休扫中,或被撞倒在地,或被锁链擦伤,发出痛苦的呻吟。
直到此刻,反应迟缓的志愿者们才终于明白 —— 自己并非参加一场正常的选拔测试,而是正陷入一场巨大的灾难,一场以 “测试” 为名的屠杀。
人群的反应大致分为三类:部分人意识到危险后,立刻扔掉手中的武器,转身向高墙方向跑去,试图寻找出口逃生,脸上写满恐惧;部分人则因过度恐惧而腿软,双脚如同被钉在地上,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惨状,身体不断发抖;另有部分人,或许是出于佣兵的尊严,或许是明白逃跑无望,选择握紧手中的武器,直面这名杀人魔,眼神中带着决绝。
被当作钝器横扫的佣兵尸体,此时从颈部喷出血液,血液顺着锁链流下,缠绕的锁链随之松脱,尸体重重摔落在地上。失去临时武器的荷列休身形微顿,动作出现短暂的停顿。一名帝都年轻市民见状,误以为这是发起攻击的好时机,他握紧手中的长剑,大喊一声,立刻举剑冲上前,剑身直指荷列休的胸口。从那名年轻人布满血丝的眼中,能清晰看出他已失去冷静与判断力,行动完全被恐惧与愤怒驱使。
荷列休面对冲来的年轻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仅用左手的手铐便轻易挡住了年轻人手中的利刃。金属碰撞的声响在场地中回荡,年轻人只觉手臂一阵发麻,长剑险些脱手。几乎在同一时间,荷列休的右拳已快速挥出,重重击向年轻人的面部。只听一道如同岩石相撞的沉重撞击声,年轻人的面部瞬间变形,鼻血与牙齿一同飞溅,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被远远击飞,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重重摔落在地,再也没有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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