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鲁微微前倾身体,目光落在诺亚脸上,似乎想从对方的反应里找到预期的答案。
“你肯定听说过初代哈斯曼这个人吧。”
恐怕没人会摇头。
关于那位人物的名号和相关知识,简直是大陆史里最基础的内容,哪怕是刚接触大陆史的学徒,也能说出几分关于他的事迹。
大概在四十五年前的战争末期,初代哈斯曼这位伟人,建立了一座不隶属于当时帝国、军国和同盟国的独立自由都市。
这座都市后来成为不少战乱中流民的庇护所,在大陆上颇有声望。
同时,作为大陆史研究领域的权威,他还发现了一种新方法 ——
不把灵气用在恶魔契约上,而是改成祈祷契约的形式来运用。
这种契约术式,对因长年战争而衰败的大陆起到了重振作用,不少地区依靠它恢复了基本的生产秩序。
果然,从他公开宣称自己姓 “哈斯曼” 这一点就能猜到,齐鲁和初代哈斯曼之间肯定存在某种关联。
诺亚听到这里时,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心里的疑问更重了。
可初代直到去世都没留下后代,那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齐鲁没打算马上说明这点。
或许是需要先铺垫一下,他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后,继续说着初代哈斯曼的事。
“那家伙满脑子都是求知欲,为了满足这种欲望,他什么事都愿意做 —— 哪怕是旁人眼里无法接受的事。”
虽然初代哈斯曼因为各种功绩闻名于世,史书里对他的评价多是正面的,但亲近他的人却不怎么愿意称赞他。
偶尔有人提起他,语气里也总带着几分复杂。
这其中最离谱的,就是他进行的 “恶魔契约研究”。
这项研究从一开始就没对外公开过,只有少数几人知道详情。
他的研究材料,是从前同盟国大量买来的奴隶。
这些奴隶大多是战争中被俘的平民,本就过着困苦的生活,落到他手里后,更是陷入了更深的苦难。
他先对奴隶施加带有麻醉效果的祈祷契约,让奴隶暂时失去反抗能力,再用外科手段切开他们的胸膛,小心翼翼地分别抄录心脏上刻着的 “死亡咒文”。
手术后,他又用药物让奴隶失去自主意识,接着引导他们,引诱他们自己念出身上的 “死亡咒文”。
重复这个过程,就能大量增加恶魔范本,方便研究继续进行 ——
“请、请等一下!”
愣了好一会儿的诺亚急忙插话,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急切。
他实在无法相信,被世人推崇的初代哈斯曼,会做出这样的事。
齐鲁说得理所当然,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但这些事对诺亚来说,却是闻所未闻,甚至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那位初代哈斯曼…… 竟然私下用这种不人道的方式,进行被禁止的恶魔契约实验!?”
诺亚的音量不自觉提高,眼神里满是震惊。
“禁止使用恶魔契约的大陆法,是在战争结束那年才制定的。那家伙早在这之前就开始研究了。更准确地说,战争结束后他还在偷偷搞这项研究…… 不然你以为他是怎么发现祈祷契约的?”
齐鲁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诺亚答不上来这个问题,毕竟他对祈祷契约并不了解,之前接触到的相关信息,也都是偏向正面的描述,从未涉及背后的研究过程。
齐鲁还是一副平静的样子,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有规律。
“作为恶魔契约研究的一部分,他偶然找到了灵气的其他用法 ——
祈祷契约的发现,其实只是个巧合而已。
这种契约术式,是牺牲了不知道多少人命才得到的,可大部分人都不清楚它的发现过程,只知道心存感激,觉得初代哈斯曼是拯救大陆的英雄。
就连独立自由都市里的一些人,明明知道真相,却还是默许他的研究,因为他们需要祈祷契约带来的好处。
有意思吧?
那些人到现在还敢说自己是正义的一方呢。”
齐鲁发出 “喀喀喀” 的讽刺笑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
诺亚只能惊愕地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家伙一天到晚就想着研究,除了研究几乎没有其他兴趣,就是个十足的怪胎。”
他的语气 ——
就好像初代哈斯曼是他的朋友一样,熟悉到能说出对方生活里的细节。
诺亚突然想到:
自己不清楚初代哈斯曼的生卒年份,也没在史书中见过相关记载。
但既然大战是将近四十五年前的事,而他的研究在更早之前就开始了,那初代哈斯曼应该活了很久吧?
至少比普通人的寿命要长不少。
齐鲁又是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方式和他认识的呢?
难道齐鲁的年龄,也比看起来要大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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