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
贾母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林如海厉声打断。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怒意，堂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黛玉的婚事，我自有安排，就不劳您老费心了！”
林如海的目光锐利地看向贾母，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他早已看穿了贾母的心思，无非是想将黛玉留在贾家，要么许配给贾宝玉，要么作为联姻的筹码，这些心思，他绝不允许得逞。
林如海的反应如此激烈，让堂内的众人都愣住了。
贾琏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茶水差点洒出来；贾政眉头皱得更紧；贾珍则连忙低下头，不敢与林如海对视。
贾母脸上的热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尴尬与恼怒，她没想到林如海会如此不给她面子，在众人面前直接打断她的话。
但转念一想，林如海如今深得圣宠，手握实权，她得罪不起，只好强压下心中的不满，讪讪地笑了笑：“好，好，既然如海你有安排，那我就不多嘴了。”
林如海没有理会贾母的尴尬，目光转而落在了贾母身旁的贾宝玉身上。
此时的贾宝玉，穿着一身粉色绫罗长衫，领口袖口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脸上还擦着一层薄薄的脂粉，眉眼间带着几分娇弱。
正低着头，把玩着手指上的玉扳指，对堂内的紧张气氛浑然不觉。
“这位，想必就是二哥家的衔玉而生的宝玉吧？”
林如海开口问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贾母闻言，心中顿时一喜。
以为林如海是想缓和气氛，或是对贾宝玉产生了兴趣，连忙说道：“正是！如海，这就是宝玉。宝玉，快见过你林姨夫！”说着，还轻轻推了贾宝玉一把。
贾宝玉被推得一个趔趄，连忙站起身，抬起头看向林如海。
当他对上林如海锐利的目光时，心中微微一慌，连忙躬身行礼：“见过林姨夫。”
他的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怯意，与他身上的男装极不相称。
林如海细细打量着他，看到他脸上的脂粉时，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心中的不满更甚。
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却如此矫揉造作，毫无阳刚之气，贾家的子孙，竟是这般模样。
“听说宝玉从小便衔玉而生，倒是桩奇事。”
林如海缓缓说道，“我在扬州时，也曾听闻过此事。不知宝玉近来学业如何？读了些什么书？今年的科举，可有把握？”
这一连串的问题，是读书人之间最常见的问候，却也最能检验一个人的学识与志向。
贾宝玉听到“学业”“科举”等字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眼神变得躲闪起来，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我……我……”
他平日里只知道和府里的丫鬟小姐们厮混，吟诗作对，根本没认真读过圣贤书，科举对他而言，更是天方夜谭。
见他这副模样，林如海心中已然了然，果然是个不堪大用的纨绔子弟。
他心中对贾家的鄙夷又深了几分，语气却依旧平淡：“看来宝玉的学业，还有待精进。”
贾母连忙打圆场：“哎呀，如海，宝玉还小，心性未定，等再过两年，我定然让他好好读书。再说了，宝玉从小衔玉而生，自带祥瑞，将来的福气，可不是读书能比的。”
“宝玉，快把你的玉拿给你林姨夫看看，让你林姨夫也沾沾福气。”
贾宝玉闻言，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连忙从脖子上解下那块通灵宝玉，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递到林如海面前。
这块玉通体莹润，色泽通透，约莫鸽子蛋大小，正面上刻着“莫失莫忘，仙寿恒昌”八个小字，字迹工整，还隐隐泛着微光，看起来确实不凡。
林如海伸手接过宝玉，放在手心细细摩挲，指尖感受到玉的冰凉与温润。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刻字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缓缓抬起头，看向堂内的众人，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深意：“真是一块宝玉啊！好福气，好福气啊！”
众人不明所以，都纷纷附和着点头。
林如海接着说道：“我大乾立国以来，历经太祖、太宗等数代明君，开创了盛世基业。”
“可就算是开国太祖皇帝，出生时也未曾有过这般福瑞。”
“自古以来，贤君、圣人出生时衔玉而生，象征着天命所归，祥瑞不凡。看来，宝玉也有这样的福气啊！”
“轰！”
林如海的话音刚落，堂内的众人就像被惊雷炸响一般，纷纷吓得浑身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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