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茶水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贾政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幸好身旁的仆人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他的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贾母惊得张大了嘴巴，眼神中满是恐惧，手里的佛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老远。
贾珍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熙凤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色凝重，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所有人都明白，林如海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
这简直就是在说贾宝玉有帝王之相，气运超过了大乾的历代皇帝！
这可是谋逆大罪啊！
一旦传出去，别说贾家，就连沾亲带故的人都要被株连九族！
“林……林大人！您……您说笑了！”
贾政反应过来，连忙挣扎着上前一步，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此玉的传言，不过是贱内王夫人妇人间口中说出的玩笑话，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啊！”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地对着林如海作揖，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贾母也回过神来，连忙说道：“是啊是啊！如海，这就是个玩笑话，千万别当真！宝玉就是个普通的孩子，哪里有什么天命所归的福气啊！都是下人们以讹传讹，才闹得人尽皆知的。”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眼中满是恐慌。
林如海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过贾政和贾母：“从妇人口中流出的玩笑话？可是我怎么听说，整个神京城都传遍了，就连我在扬州，都听闻了宝玉衔玉而生的‘祥瑞’之事。”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冰冷：“妇人口中的玩笑话，能流传得如此之广，如此之深入人心吗？我看，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故意散播这些流言吧！”
林如海的话，就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贾家的伪装。
贾政和贾母的脸色更加难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心中清楚，林如海说的是实话。
当初王夫人为了抬高贾宝玉的地位，巩固自己在贾府的势力，确实故意让下人散播宝玉衔玉而生、祥瑞不凡的流言，没想到如今却成了引火烧身的祸根。
堂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无比，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只能听到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贾琏突然开口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神色变得无比严肃：“林大人所言极是。此事确实蹊跷，若是传扬出去，定会给贾家带来灭顶之灾。”
他转头看向堂内的众人，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们大房这才掌家不久，实在不知道家中竟有此等忤逆之事。既然如此，为了避免祸及家人，我提议，将这块玉进献给陛下！”
“进献给陛下？”
众人闻言，都抬起头，惊讶地看向贾琏。
贾琏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两天找个合适的机会，我把此玉交给贾国公，让他代为进献。这样一来，既能向陛下表明我们贾家的忠心，撇清与这‘天命所归’流言的关系，又能借贾国公的关系，在陛下面前博一个忠君爱国的好名声。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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