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心,如同暗金心灯火光,在冰冷的识海中坚定燃起。
没有犹豫,也没有退路。萧诚的意识,牢牢锁定了身下那道离他最近、仅有尺许长、却光滑深邃、散发着微弱但直抵灵魂的恐怖道韵的“切痕”。
这道痕,不知是何等存在留下,历经了万古时光,残留的力量早已万不存一。但即便如此,萧诚新生的、极度敏感的神魂仅仅靠近感知,便感到一阵阵被“切开”、“抹除”的战栗。那不是能量的冲击,而是“存在”概念层面的一种“否定”与“终结”的意蕴,仿佛多看几眼,自身的存在都会被这道痕中蕴含的法则“同化”、“抹去”。
危险,毋庸置疑。但同样,这也意味着其蕴含的“道”,其“终结”的本质,精纯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对此刻急需力量补充、且道基被“终结”道韵重塑的萧诚而言,这既是剧毒,也是无上良药。
“就从……这道最小的开始。”萧诚的意识凝聚,摒弃所有杂念,小心翼翼地将神念——不,此刻他无法外放神念,只能通过眉心那盏暗金心灯,将最微弱的一缕感知,如同触角,缓缓“探”向那道尺许长的“道痕”。
“嗡……”
就在心灯感知触及“道痕”边缘的刹那,一股冰冷、死寂、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联系的锋锐“意念”,如同沉睡中被惊醒的毒蛇,猛地“噬咬”而来!这并非主动攻击,仅仅是“道痕”自身残留道韵的自然反应!
“嗤!”
萧诚如遭雷击,眉心剧痛,那缕探出的感知瞬间被“斩断”、湮灭!心灯火光剧烈摇曳,刚刚凝聚的、还很脆弱的神魂仿佛被无形的利刃狠狠劈了一记,意识差点再次溃散!一股冰冷的、充满了“虚无”与“终结”意味的法则侵蚀,顺着感知被“斩断”的刹那联系,逆流而上,试图入侵他的识海,熄灭心灯!
“不好!”萧诚心中警铃大作。他知道危险,却没想到仅仅是最边缘的一丝接触,仅仅是“道痕”的“呼吸”,就如此恐怖!若非心灯刚刚重燃,本质在之前的“终结”淬炼中变得异常坚韧,且与这道痕力量同源,恐怕刚才那一下,就足以让他刚刚凝聚的神魂再次重创,甚至彻底熄灭!
“混沌为基,心灯为引,演化容纳,镇守本我!”危急关头,萧诚本能地催动新生道基。丹田中,那枚暗灰色的混沌道种仿佛感受到了威胁,旋转微微加速,表面那些暗银色的奇异纹路亮起微光,散发出一种包容、演化的混沌道韵,与眉心心灯的暗金火光交融,形成一层薄薄的、流转着混沌灰芒与暗金火纹的屏障,死死抵住了那股入侵的、冰冷的“终结”侵蚀。
两者接触,没有激烈的碰撞,只有一种更深层次的、法则层面的侵蚀、对抗、与……缓慢的同化。冰冷的“终结”之力想要“终结”萧诚的“存在”,而萧诚的混沌道种与心灯,则在包容、演化、燃烧、净化着这股力量,试图将其分解、吸收,化为自身道基的一部分。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极其缓慢、也极其危险的过程。萧诚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投入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样霸道熔炉中的矿石,被反复锤炼、撕裂、融合。每一次对抗,都带来神魂与道基的剧痛,意识在清醒与模糊的边缘徘徊。
但他死死坚持。心灯火光虽然摇曳,却始终不灭,甚至在这种极致的压迫下,燃烧得更加“专注”,更加“凝练”。混沌道种的旋转,在承受巨大压力的同时,也在疯狂“吞噬”、“演化”着侵入的每一丝“终结”道韵,将其拆解、分析,融入自身那本就包含“终结”特性的全新结构中。
“道痕”中残留的力量,精纯而恐怖。哪怕只是最边缘的一丝侵蚀,也让萧诚几乎用尽全力才勉强抵挡、消化。他知道,以这种方式,想要主动“汲取”其中的力量,简直是痴人说梦。一旦主动触及更多,瞬间就会被“道痕”残留的恐怖道意反噬,形神俱灭。
“不能硬来……必须找到……与之‘共鸣’或‘契合’的方法……”萧诚在痛苦中思索。暗灰石碑的意念提到“汲取”,必然有可行之法。否则,以石碑那冰冷的意志,绝不会给出一个必死的建议。
“共鸣……契合……我的道基,融合了混沌、玄冥、镇魔、薪火,又在石碑的‘终结’道韵淬炼下,初步容纳了‘终结’的特性……尤其是这枚混沌道种,本就可以演化万物,包容万法……或许,我该做的,不是对抗,而是……融入?或者说,是让自身道基的‘终结’属性,与这道痕的‘终结’产生某种同步,如同水乳交融……”
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不再被动防御,不再试图强行“吞噬”或“净化”,而是尝试着,将自己的混沌道种与心灯散发的、融合了“终结”道韵的微弱波动,主动调整,去模仿、去靠近、去“共鸣”那道痕中残留的、冰冷的、死寂的、斩断一切的“终结”道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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