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一接通,就传来雷卫北的调侃声,“你小子行啊!嫂子替你……”
陈峰见要坏事,赶紧打断,“师兄,我在开车,夏夏把音量开大点。”
“三叔,嫂子替你什么?你把后面的话说完?”林夏笑着接过话题。
电话里顿了一秒,传来雷卫北的干咳声,“小林也在呀,正好有事给你们商量。”
雷卫北顺势转移了话题,“安保公司在运营了,已经招募了17名退役军人,人数会越来越多。老弟,你们小两口得有人回省城才行。两个目的:一,军马未动、粮草先行,得有可靠的人管这摊子。二,这支队伍的使命特殊,你俩是主心骨,出国后要做到令出必行,绝对忠诚,你俩要多花点心思。”
“师兄说得对。”陈峰回道,“林夏先回省城,等关陵的事情上了正轨,我就回来与兄弟们同吃、同住、同训练!”
“还有个事,”雷卫北接着说,“武刚在宁州盯了两个多月,你俩碰个面,看看是否还要继续,安保公司正缺人手,武刚是块好料。”
“好,我马上联系他。”陈峰没有半丝犹豫,结束通话后,立即调转车头重返市区。
随即,他拨通了武刚的电话。
“刚子,在哪儿?”
“峰哥,我在蹲点,花婉秋做美容去了。”
“四十分钟后见个面,我把地址发给你。”
“收到!”
挂断电话,陈峰略一沉吟,将云阳湖边一家熟稔的茶楼定位发给了武刚。
半小时后,他和林夏来到云阳湖公园停好车,刚走出停车场,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曹敏的老公石伟。他穿着一身保安服,正带着三个保安在公园里巡视。
陈峰心中诧异:四级士官,某摩步旅的技术骨干……怎么转业回来当上了保安?
“石哥!”陈峰几步追上去。
石伟转身,看见是陈峰,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他对三位同事交待:“你们先去巡逻,我碰见个战友,说几句话。”
“好的,队长!”一名年龄稍长的保安应了声,带着另外两人离去。
石伟转身,快走两步迎上陈峰和林夏:“老弟,弟妹!”
林夏微微颔首,回道:“石哥好!”
陈峰点头,目光扫过石伟身上的保安制服,眉头微蹙,声音关切:“石哥,这是军转办安排的工作?”
石伟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抬手习惯性地扶了扶帽檐,“没要安置,我选择的是自主就业。”
陈峰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
去年石伟的父母病重,天价的医疗费压得家里喘不过气,当时他还借了十万给曹敏。石伟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十万块钱,原封不动地还了。原来他这是直接退伍,拿了那笔一次性付清的退伍金,填了家里的无底洞。
一个把最好年华献给部队的技术尖子,最终穿上了这身保安服。
陈峰追问道:“石哥,敏姐在政府办那边,就没能帮着张罗一下?”
石伟的笑容里带了些无奈的纹路,说道:“回来这一年多,工作换了好几茬。”他摊开自己的双手,目光落在那些厚茧上,“这双手摆弄惯了枪械、习惯了带队训练,回到地方上,总感觉自己融不进去,现在这个保安副队长的活儿,比坐在办公室里头更踏实。”
“明白。”陈峰理解,点了点头,“十几年的军旅生涯,突然改变,是需要些时间来适应。”他抬腕看了眼表,估摸着武刚快到了,“石哥,我约了个朋友谈点事。这样,晚上把敏姐、叔叔阿姨和孩子们都叫上,咱们好好聚聚。”
石伟欣喜道:“那敢情好!你姐中午还跟我电话里念叨着你们,正担心……”他顿了顿,快速看了眼林夏,见二人神色从容,立即改口道:“老人带着孩子回老家了,就我和你姐在,晚上我安排,咱哥俩好好喝两杯!”
“那行,晚上见!”
与石伟分别后,陈峰带着林夏直接去了湖边的云阳茶楼。
不多时,武刚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戴着一副墨镜,裹挟着一身热浪推开了包间门。
“峰哥,嫂子!”
“坐!”陈峰指了指茶台对面的椅子。
林夏点头回应,倒上一杯温茶,把茶盏放到他面前。
“谢谢嫂子。”武刚端起茶盏,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从随身黑色双肩包里取出一个平板电脑,点亮屏幕,手指快速滑动。
陈峰的目光落在平板上,安静等待着。
“峰哥,”武刚调出一个音频文件,语气沉稳汇报道:“我盯花婉秋两个多月,她之前的作息和社交都没什么疑点。但变化是从上周开始的。我监听到她在车里有两次通话,内容都涉及大额资金,听起来像是在和什么人做一笔交易,或者……被勒索。”
他看了一眼陈峰和林夏,点开了第一个标注着“0807-0821”的音频文件。
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后,耳机里传来一个极力压低、却难掩激动的女声——正是花婉秋。背景里有极轻微的、类似车载电子设备的电流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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