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毅像一道影子,贴到越野车后门。
驾驶室空着。后舱里,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技术员,正盯着面前三块闪烁的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官毅左手猛拉开车门,92式手枪枪口已抵住他的太阳穴。
“别动。”
技术员身体一僵,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举手抱头。”
技术员缓慢抬起双手。官毅突然发力,坚硬的手枪握把底部,对准技术员后颈猛地一击!
“呃!”
技术员身体一软,当场晕厥。
官毅迅速将其双手反拧到背后,“咔嚓”一声用手铐铐住。
他立即探身操作台,找到红色主旋钮向左拧到底。
屏蔽嗡鸣声停止。
几乎同时,老屋方向的枪声弱了下来。他抬头望去,透过雨幕,看见两名特警呈攻击姿态开始逼近老屋大门——里面的人,子弹快打光了。
官毅来不及多想,一脚将昏迷的技术员踹下车,迅速跳进驾驶座,系上安全带,拧动车钥匙,引擎低吼,一脚油门踩到底。
沉重的越野车轮胎在泥地里刨出两道深沟,朝着顾常林猛冲过去。
赵家老屋外,顾常林站在那辆千疮百孔的坦克300前,正举着枪,紧盯着老屋大门。交火这么久,他算过陈峰的弹药:步枪加手枪,已经不足十发,很可能已经打光。
胜利在望。
只要特警冲进去——
突然,一阵引擎的咆哮从侧方传来
顾常林猛地转头。
那辆高大的信号屏蔽车正朝他撞来,车头在雨幕中急速放大。
顾常林大惊失色。本能地朝侧后方扑倒,在泥泞的地面上滚出去十来米,满身污泥。几乎在他滚开的瞬间——
“轰!!!”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撕裂雨幕。
信号屏蔽车以近六十码的速度,结结实实撞在那辆黑色坦克300的侧面。两吨多重的越野车被撞得横向滑出七八米远。信号屏蔽车的前保险杠扭曲脱落,引擎盖向上翻折。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已经离老屋大门只有三四米远的两名特警,猛地转身,两人只顿了半秒,迅速抬枪射击。
“砰砰砰——!”
子弹打在引擎盖上,火星四溅。
官毅被巨大的撞击震得眼前一黑。安全带像铁钳般勒进肋骨,五脏六腑仿佛被狠狠挨了一记重锤。气囊炸开,压得他喘不过气,耳朵里只剩下尖锐的嗡鸣。
他用力眨了两下眼,视线才从模糊中挣扎出来。他咬紧牙关,右脚尝试踩下油门,引擎发出不正常的嘶吼,他猛地向左打方向盘。
车头冒着白烟,朝着两名特警横扫过去。两人被迫向两侧急闪,战术动作在泥泞中略显狼狈。
轮胎抓地,泥水飞溅。
官毅猛踩刹车,同时向右回方向。沉重的越野车在湿滑地面上完成一个漂亮的顺尾甩动,车尾“砰”地撞在老屋门前的台阶上,稳稳横停在老屋大门口。
车身,成了最后一道掩体。
车内,官毅解开安全带,大脑一阵阵发晕。他强拔出手枪,推弹上膛。
老屋内,陈峰和武刚对视一眼,他们只剩下最后半个手枪弹匣,两人已经做好了近身肉搏的准备。
“是自己人,掩护!”陈峰大喝一声。
几乎同时,武刚抬起手枪,“砰!砰!”两个精准的点射,那两名特警迅速找掩体。
官毅趁机推开车门,弯腰翻滚,撞进老屋门内,武刚一把将他拽到墙后。
“官所长?!”陈峰惊叫出声,“你怎么来啦?”
官毅背靠墙壁大口喘气,额头上撞破的口子还在渗血。他咬牙将九二式手枪,连同六个压满的弹匣,全部塞到陈峰手里。
“我有脑震荡,”官毅声音发哑,指了指自己太阳穴,“手不稳,交给你了。”
陈峰接过枪,没废话,迅速检查弹匣,加上武刚手里最后几发,现在有七十多发手枪子弹。
官毅接着说:“是白部长警觉,已经通知了林助理。”
陈峰神情微怔——原来是白璐!
屋外,顾常林从泥泞中站起身。
雨还在下,他浑身湿透,脸上的血水混着雨水往下淌。他看着那辆撞毁的信号屏蔽车——这是废了。
顾常林下意识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右上角信号格:满的。
他的心猛地一沉。
信号恢复,意味着陈峰的人可能已经知道了这里的情况,意味着救援可能在路上,意味着……时间不多了。
他对着耳机低吼:“狙击手报告位置!”
“后山制高点,视野清晰。”耳机里传来狙击手冷静的回复,“屋后墙体有一处通风口,三号和对方交火数次,攻不进去。”
顾常林咬牙道:“其余人,汇报伤情和弹药情况。”
“一号,两个满匣,手枪未动,轻伤。”
“二号,一个满匣,手枪未动,轻伤。”
“三号,两个满匣,手枪未动,无伤。”
还能打,但必须快。
顾常林看了一眼时间:11点11分。从陈峰进入蟠龙湖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省城到这里,直升机最快四十分钟,车队一个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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