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邦贵捏着手机,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得意:“华书记,我是宣传部办公室的小王啊!”
华明清一听就懂了对方的心思,眉头微蹙,语气平淡:“小王?没印象。请问有什么事?”
碰了个软钉子,王邦贵心里咯噔一下。可这事关乎闻部长的公子,半点不敢怠慢。他硬着头皮拿大旗做虎皮,壮着胆子补了句:“华书记,我是省委宣传部办公室副主任王邦贵。想跟您打听下,闻玉玺同志的事。”
华明清的声音依旧正气凛然,不带半分波澜:“哦,是王主任。抱歉,之前没打过交道。闻玉玺同志违纪了,已经免职,安排在市委党校参加组织纪律强化培训班。”
王邦贵心里一松,免职加培训,看来问题不算严重。他立刻换上谄媚的笑腔:“华书记,实不相瞒,我是闻部长的秘书,闻玉玺是部长的独子,您看这事能不能通融一下?”他笃定,把闻部长的牌子亮出来,对方总得掂量掂量利害。
“原来是王秘书。”华明清的语气依旧冷静,“该通融的时候自然会通融,但组织纪律不能当儿戏,先让他好好学一段时间。行了,这事我知道了。”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王邦贵的笑容僵在脸上。连闻部长的面子都不给,他这点分量根本不够看。得赶紧回去汇报,让部长另想办法,他心里门儿清,自己之前写的那篇文章还没彻底了结,华明清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另一边,司马相的电话打到了省国税局,接电话的是副局长纪晓明。
“司马处长,有何指示?”纪晓明的语气透着几分谨慎的热络。
司马相没绕弯子,直接点明来意:“纪局长,跟你说个事。琼花市国税局是双管单位吧?他们最近因为违纪处理了江省长的内侄王颖鹤,你们能不能出面协调下?”
纪晓明心里犯了怵,连忙推脱:“司马处长,我跟华明清没打过交道,不太了解他的脾气。而且我们局对琼花市国税局只有业务指导权,行政上归琼花市管,这事我管不了。你还是找大局长问问吧。”
挂了电话,纪晓明暗自庆幸,“违纪”这俩字可大可小,这些公子哥做事没底线,谁知道牵扯多深?琼花市明知王颖鹤的后台还敢动手,肯定是有恃无恐,自己可别趟这浑水,免得惹一身骚。
碰了壁的司马相,只能硬着头皮找省国税局一把手朱祥福。朱祥福是郑卫国的人,做事严谨,接到司马相的电话时颇为意外,这小子平时有事都找纪晓明,今天直接找自己,准没好事。
“司马处长,什么事?”朱祥福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警惕。
司马相放低姿态,把事情又复述了一遍:“朱局长,想麻烦您个事。琼花市国税局处理了江省长的内侄王颖鹤,说是违纪,您看能不能帮忙协调下?”
“违纪?”朱祥福的语气瞬间严肃,“司马处长,你该清楚,我们对琼花市国税局只有业务指导权,行政归属琼花市。何况是违纪问题,更不好插手。”一句话,直接把司马相堵了回去。
没辙的司马相只能再次拨打华明清的电话,可这次听筒里只有忙音,根本打不进去。
费国和得知琼花市动了真格,吓得魂都快没了,立刻给母亲打了求救电话。母亲一听只是免职加培训,松了口气,转头就打给了丈夫,建康市市长费家富。
费家富听完整件事,没好气地说:“你个妇道人家,儿子什么时候跟你说过真话?小事?小事能被免职?别慌,我让人查查。”挂了电话,他立刻吩咐秘书,查一下费国和到底在琼花市干了什么?
张家喜也懵了,琼花市居然完全不把他们这些背景深厚的人放在眼里,一口气免了四个人的职,还要接受纪委诫勉谈话、去党校培训。他急得直跺脚,赶紧给姐姐张佳丽打电话求救。
张佳丽靠着一层远房表亲的关系,攀上了邓怀方的老婆。她添油加醋地把事情告诉对方:“表姑,这就是有人借题发挥!一下处理了我弟弟,还有闻部长的公子、江省长的内侄、费市长的儿子,这明摆着是挑事啊!”
邓怀方的老婆压根没当回事,拍着胸脯说:“侄女别急,几家都会出面找琼花市说话的。一个小小的琼花市,还能扛得住?你先回家等着,等你姑夫回来我跟他说。”
费家富的秘书沈卫兵,恰好是韩小强的同学。他一联系韩小强,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问得明明白白,连忙跑去汇报。
听完汇报,费家富脸色凝重:“别管他!谁让他撞上杀神了?你马上给国和打电话,让他老实去培训班待着,不然谁也救不了他。告诉他,华明清一年处理两百多个干部,他这点分量根本不够看。让他安分点,搞得不好要影响到老子。!”费家富深知,现在JH省的形势微妙,这种时候可不能出岔子。
沈卫兵不敢耽搁,立刻给费国和打了电话。正在去纪委路上的费国和,听完父亲的原话,瞬间蔫了,连父亲都这么说,这事肯定没那么简单。他立马收敛起之前的嚣张,一路上一言不发,再也不敢起哄。斗争的残酷性,他老子可没有少跟他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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