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燕还在纠结这件事。
“我们先不说这个。”
霍祈安陷入了回忆，忽的说：“秦燕，你当年有感觉到我暗恋你吗？”
“我，我不知道。”
秦燕感觉呼吸都有点困难。
“当年我自卑，开不了口，也没有能力。
现在我有能力，秦燕，你会给我开口的机会吗？”
霍祈安见人低着头不说话。
他又自顾说着：“我们认识十九年，同学三年，中间有长达十六年的空白。
见到肖常平，还有小妹，是我们缘分又一次相遇。
秦燕，把手交给我，以后你有我。”
“不，不好……”
秦燕的声音哽咽，低头着，豆大的泪珠滴落砸在手背上。
霍祈安轻轻伸手揽住了秦燕消瘦的肩膀。
“霍祈安。”
秦燕轻轻念着男人的名字，还是低着头。
“我在。”
他感觉秦燕会说很重要的话，但结果可能不是他想要的，因为这声音有些过于平静。
“你骗我。”
秦燕的声音很轻，却很有力。
“我骗你什么了？”
他感觉没有骗，但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你没有暗恋我，你是骗我的。”
秦燕盯着自己的手，用左手抹掉了右手背上的泪水。
“为什么这么说？”
霍祈安明白了，他记忆模糊，但秦燕未必，因为这十六年他经历了太多，而秦燕这十六年都待在家里。
初中的事对他来说过于遥远。
但对秦燕来说可能就仿如昨天。
“读书的时候你都没有看我过。”
秦燕脑海中浮现她每次偷看霍祈安的场景，但没有感觉到霍祈安有刻意看过她。
“不是的。”
霍祈安手上用了点力，把人带到怀里。
秦燕没有抗拒，轻轻靠在男人的肩膀上，贪婪着闻着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她没有回应，双手捏在一起，任由男人搂着肩膀。
霍祈安陷入了回忆，声音很轻，但足以让两人听清。
“我当年是暗恋而不自知。”
秦燕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双手捏紧。
“前阵子我遇到肖常平，他提到你，突然间我的记忆就全回来了。
我在餐厅门口见到了小妹，看到她，就仿佛看到了当年的你。
结果就是这么巧，她竟然是你妹妹。
后来，我从肖常平那里得知你当年可能喜欢我。
我才知道当年因为我的自卑，到底错过了什么。
那时候我谁也不敢喜欢，却暗恋你而不自知。
之后很多年，一直到我大学实习，到毕业，我都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喜欢过别人，那年我二十二岁。”
霍祈安觉得说的都是真的，应该是暗恋而不自知。
他又说：“当年咱们班那么多女同学，我唯独记得你，其余人别说模样，我连名字都忘了。”
秦燕下意识接了句，“那你二十二岁之后呢？”
霍祈安挪了挪位置，让人能靠得更舒适一些。
这才回话说：“之后遇到一个女孩，她疯狂的追我，对我很好，我们自然就在一起了。
之后八年，到三十岁，我和她走散了，分开了。
之后遇到肖常平，让我想起了你。
对不起秦燕，那么久，我把你遗忘了。”
“你不用说对不起。”
秦燕声音哽咽，“是我，当初没能追你，我要是追你就好了。”
“你喜欢我？”
霍祈安抓住了重点，这事根本不用确定，他要的是秦燕自己承认。
秦燕沉默了，刚才心乱了，说漏嘴了。
“当年读书那会有点喜欢，现，现在不喜欢了。”
她否认了，她现在这样只会拖累霍祈安。
“秦燕，你当年想过追我吗？”
他直接问到了核心。
秦燕又沉默了。
厨房里炒菜的声音传来。
“秦燕，我是问当年，不是现在。”
霍祈安没给人继续沉默的机会。
“有想过。”
秦燕否认不了，也不想否认这一点。
“为什么不追？”
霍祈安握住了女人的手。
秦燕下意识挣脱，却没有用力。
“让我握一会，你的手有点凉。”
霍祈安找了个借口，也是台阶。
秦燕没挣扎了，开口说：“我出事了，没机会追。”
“秦燕，你现在为什么拒绝跟我走？
是怕连累我，还是觉得我没能力照顾好你。”
他把矛盾点直接说了出来。
很多时候误会，纠结就是这么来的。
既然他能猜到对方的想法，就该说。
但很多时候女人最会骗人，永远不会说实话。
而很多时候男人把女人想得太好，陷入自我感动，莫名其妙就被养鱼了。
“不是的，是我现在不喜欢你了。”
秦燕没有说实话。
“好。”
霍祈安陡然发现，真诚可能花费的时间有点久，还是要上段位。
在经过心灵拷问后，他已经不会在秦燕这里陷入精神内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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