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指示灯刚刚熄灭,医生出来告知手术顺利结束。
毛利兰跟着毛利小五郎一同匆匆赶到医院,毛利小五郎被安排去楼下缴费处办理手续,一路嘴里不停嘟嘟囔囔、骂骂咧咧,抱怨着平白无故摊上这种麻烦事,又是跑医院又是花钱,着实折腾人。
可一想到江户川夫人事前托付时给出的一千万酬劳,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满脸不情愿,却只能悻悻然闭了嘴,闷着头老老实实排队缴费。
毛利兰则独自脚步慌乱地奔进病房,一眼就望见静静躺在病床上的柯南。
他脸色苍白地闭着眼,手上连着输液管,腰间伤口缠着厚厚一层洁白纱布,边角隐约洇出浅浅一抹淡红血痕。平日里满是机灵劲儿的小脸毫无血色,安静沉睡在床上,全然没了往日的活泼闹腾,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点滴瓶里的药液缓慢滴落,每一声轻响都揪着毛利兰的心。
她缓步走到床边,眉眼间浸满心疼,温柔的目光静静落在病床少年身上,指尖微微颤抖,却不敢轻易触碰他,生怕惊扰了沉睡的人。
心底一遍遍默念着那句未曾说出口的话:柯南……不,新一……
正满心焦灼失神之际,身后传来温和的脚步声。
“新出智明”缓步走来,语气温和地轻声安抚,柔声劝她不必太过忧心,柯南的伤势并无大碍,手术很成功,后续好好休养便能慢慢恢复。
毛利兰闻声转头,望向眼前温文儒雅的“新出医生”,心头莫名一动。
他身上的气质、说话的语调,竟给她一种无比熟悉又陌生的违和感,仿佛在哪里真切感受过,却又抓不住那丝熟悉感的源头。
这份念头只在心底一闪而过,她很快轻轻摇了摇头,暗自失笑。心里暗自思忖: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新出智明”不是经常指导他们排话剧、向来温和儒雅吗?本该是再熟悉不过的人才对,怎么会有这种异样感,一定是自己太过忧心新一,心绪纷乱,才变得格外敏感多想了。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刚在警局做完笔录的江怀瑾步履匆匆地走进来,身上还带着一丝室外的凉意,眉眼间带着几分奔波后的沉敛,周身萦绕着不易察觉的冷冽气场。
他径直走到病床边,目光先落在昏迷的柯南身上,视线淡淡一扫,看似寻常掠过,眼底却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深意。
视线收回的瞬间,他余光不动声色地掠向一旁立着的“新出智明”,面上神情分毫未变,依旧是平淡疏离的模样,没有转头、没有侧目,只脖颈极细微地一动,头颅极浅极轻地往下压了半分。
幅度小到近乎微不可察,在外人看来不过是身形稍顿的自然惯性,唯有同为深陷黑暗、深谙潜伏规矩的贝尔摩德,能精准捕捉到这隐晦至极的示意。
做完这个只有两人能读懂的暗语颔首,他才从容转过视线,看向身旁满心担忧的毛利兰,语气放得平缓,轻声开口询问:“小兰,柯南的情况怎么样?手术有没有留下后续隐患,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在江怀瑾推门进来的刹那,伪装成“新出智明”的贝尔摩德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极淡的警觉。
当初初闻组织里的科尼亚克,明面身份竟与自己放在心上的angel、cool guy往来甚密时,她并非没有过隐忧,生怕这位心思难测的代号成员窥破隐秘,平白生出祸端。好在几番不动声色的旁敲侧击、层层试探之下,她早已笃定,此人对柯南的真实身份毫无察觉,心底那点顾虑也尽数散去。
此刻精准捕捉到他那记隐晦至极的浅淡颔首,贝尔摩德当即心领神会,下意识收敛了眼底原本对病床前毛利兰、对昏迷柯南暗藏的柔和,彻底褪去对angel和cool guy的隐秘情绪,全程维持着专业医生的温和疏离,举止愈发克制内敛。
她抬眼看向江怀瑾,温文的假面丝毫不曾松动,唯有垂落的眼睫极轻地颤了一瞬,眼底深处褪去所有温情,只剩属于组织潜伏者的冷锐与淡然。两人的目光在半空猝然相撞,没有笑意,没有言语,甚至没有分毫神情起伏,却有两股同样沉冷的气场无声交汇、碰撞,又在瞬间达成默契。
江怀瑾眸光平淡无波,只淡淡回视,那眼神沉静又通透,分明是早已洞悉眼前之人的伪装,也知晓彼此同为组织潜伏者的立场,没有半分讶异,更没有刻意打探,只透着“互不干涉、守好分寸”的默许。
贝尔摩德轻易读懂了这份无声的示意,心底那点细微的戒备瞬间散去,却依旧不动声色,借着这一瞬对视,再次确认自己方才对毛利兰与柯南的隐秘心绪,丝毫没有暴露在对方面前,也愈发笃定江怀瑾并未察觉柯南就是工藤新一的秘密。
不过短短半秒的眼神交汇,没有任何多余动作,不曾惊动身旁的毛利兰,两个身处黑暗的潜伏者,便已然完成了无声的立场确认与默契达成。下一秒,两人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周身紧绷的气场悄然平复,只余下表面的平静淡然,仿佛刚才那番暗流涌动从未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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