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教员,你牵头,带我们的人,立刻开始初步整理和甄别,把最重要的、最可能马上用上的先挑出来!司令员说了,这些东西,优先级最高!”
就在这时,一名战士押着一个穿着肮脏工装、满脸煤灰、瑟瑟发抖的老矿工走了过来。“报告高队长,这个老矿工说有事要报告,是关于这个实验室的。”
老矿工看起来六十多岁,佝偻着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一丝期盼。薛小敏用当地方言温和地询问:“老伯,别怕,我们是打鬼子的八路军。你知道这个实验室的什么事?”
老矿工看看薛小敏,又看看高长河,噗通一声跪下,磕了个头,带着哭腔说:“长……长官!这底下……这底下不光是做试验啊!鬼子……鬼子用活人做试验啊!”
“什么?”高长河和薛小敏脸色骤变。
“就在那边……最里面,有个小门,平时锁着,谁也不让进。”
老矿工颤抖着指向实验室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我……我以前是负责清理这一片垃圾的,有几次,半夜里,听见里面有惨叫声……还有鬼子医生的说话声。
后来,我看见他们从里面抬出过麻袋,里面……里面像装着人,还滴着黑水……再后来,就不让我靠近这边了。
我猜……我猜他们是用抓来的东北抗联,或者不听话的矿工,试他们炼出来的毒烟子(指可能的有毒气体或辐射物质)还是啥……”
一股寒意顺着高长河和薛小敏的脊背窜上来。用活人试验特种合金的冶炼副产品或者毒性?这完全是731部队的做派!这个实验室的黑暗,远超他们的想象。
“带路!”高长河声音发寒。
在老矿工指引下,他们在那个角落发现了一扇极其隐蔽的、与墙壁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铁门。门上有复杂的锁,但已经被破坏,可能是日军在最后时刻试图掩盖。
用力推开,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房间里弥漫着刺鼻的福尔马林和更难以形容的腐败气味。
靠墙有几个巨大的玻璃标本罐,里面用浑浊的液体浸泡着一些已经扭曲变形、呈现不自然黑紫色的人体器官切片!
房间中央是一个水泥台子,像是手术台,上面还残留着暗褐色的污渍。墙角堆着一些空的铁笼和锈迹斑斑的镣铐。
纵然是高长河这样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老战士,看到这一幕,胃里也忍不住一阵翻腾。薛小敏更是脸色惨白,捂住了嘴,差点吐出来。几名年轻的技术员和战士也面露骇然。
“畜生!一群畜生!”高长河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咯咯响。这不仅仅是技术研发,这是披着科学外衣的、赤裸裸的反人类罪行!这个实验室的每一份数据,可能都沾着同胞的鲜血!
“全部拍照!记录!这些都是鬼子罪行的铁证!”高长河嘶声命令,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和恶心,“但资料和样品,我们还是要带走!我们要用鬼子的技术,造出打鬼子的武器,为死难的同胞报仇!”
就在这时,李星辰在几名警卫的陪同下,也下到了实验室。
他先听取了高长河和薛小敏的简要汇报,看到了那些珍贵的资料、样品,也看到了那个恐怖的人体试验间。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深处,仿佛有万年寒冰在凝结、碎裂。
“资料、样品,全部列为最高机密,即刻准备转运。相关接触人员,全部签署保密协议。”
李星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个试验间的一切,同样封存,作为证据。将来有一天,要在全中国、全世界面前,揭露鬼子的暴行!”
他走到那排金属样品架前,拿起一块镍铬高温合金试样,在手中掂了掂,目光深沉。“很好的钢。可惜,沾了血。”
他放下样品,对薛小敏说,“薛教员,以你的判断,这些技术资料,我们消化、应用,大概需要多久?能用在什么地方?”
薛小敏强迫自己从刚才的震惊中冷静下来,思考了一下:“司令,工艺很复杂,设备要求也高。以我们目前的工业基础,直接照搬生产不现实。但是,我们可以从中学习原理,借鉴思路。
比如,用比较土的办法,尝试在现有基础上,改进我们的枪管钢、炮弹钢的配方和热处理工艺,哪怕只能提升百分之十的性能,也是巨大的进步。那些装甲钢的思路,也可以用在改造我们缴获的坦克装甲上。
这需要时间,需要反复试验,但方向有了,路就好走了很多。我估计,如果有合适的设备和技术人员,一两年内,在某些方面取得局部突破,是有可能的。”
“一两年……太久了,但必须做。”李星辰点头,“高长河,转运工作加快。除了设备,这些鬼子专家,特别是那个山口隆一,也要尽量带走。
顽固的,也要控制起来,不能留给鬼子,也不能让他们有机会自杀或搞破坏。他们脑子里的东西,也是‘资料’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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