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二月中旬,华北野战军指挥部的地下密室。空气仿佛凝固,只有一盏马灯在粗糙的木桌上投射出昏黄摇曳的光圈,将围坐的几张面孔映照得棱角分明,阴影浓重。
地图、草图、人物照片、以及几张清晰度不高的伪“东北联合银行”印钞厂外围照片,铺满了桌面。
李星辰、雷豹、凌雨辰,以及三名从特战队中精选出的、对奉天极其熟悉的骨干,代号“老奉天”、“夜猫子”、“钻山鼠”,正在对一份近乎疯狂的绝密行动计划进行最后的推演和细节敲定。
代号:“碎纸机”。目标:潜入伪满洲国的心脏奉天城,摧毁伪“东北联合银行”地下的伪钞生产线,夺取或销毁母版,瘫痪敌人的金融攻击源头。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鬼子的伪钞工厂藏在银行地下,守备森严,硬闯是送死。”
李星辰的手指划过一张模糊的银行建筑结构草图,“我们的优势在于,敌人绝想不到我们敢在这个时候,深入虎穴,直捣他的金融中枢。我们的劣势,是时间紧迫,情报有限,容错率极低。”
凌雨辰指着地图上几个标记点:“根据内线冒死传递的碎片信息和我们对公开情报的分析,印钞厂主入口在银行主楼后侧的专用锅炉房地下,有专用电梯和至少三道铁门。
日常守卫是日军一个精锐宪兵小队约30人,和伪满警察一个分队约20人,配备自动武器。厂区外围还有常规警卫。
那个山本的副手,代号‘毒蛇’的通讯参谋,很可能就在里面,此人精通电子侦测和安保布防,心细如发,手段狠毒。
印钞生产线是二十四小时运转,工人分两班,大部分是日本技工,少数华夏籍技工和杂役受到严密监视。”
“潜入的路径,内线无法提供。”雷豹接口,他脸上的疤痕在灯光下更显狰狞,“但‘老奉天’提供了几条可能的思路。”
“老奉天”是个四十岁出头、面相憨厚如老农的汉子,但一双眼睛偶尔闪过市井的狡黠。他原是我党潜伏在奉天多年的交通员,对奉天城的大街小巷、三教九流了如指掌。
“司令,几位兄弟,”他指着草图,“银行靠近大西边门,那一带是旧城区,地下有复杂的老式排水管网和早年俄国人修的部分地下通道,年久失修,很多都废弃了,图纸也早就没了。
但我知道几条大概的走向,其中一条主排水渠的支线,似乎离银行的地基不远。我们可以试试,看能不能从地下摸过去,避开地面的重重关卡。”
“夜猫子”补充,他是个身材瘦小、眼神灵活的年轻人,擅长攀爬和开锁:“地上也不是完全没机会。银行紧邻一家日本人开的‘满洲旅馆’,三楼以上窗户斜对着银行后院。
如果能混进旅馆,或许能观察甚至用工具跨越。另外,银行每天凌晨有运送燃煤和清运垃圾的车辆进出后门,时间相对固定,守卫检查会松懈一些,或许能利用。”
“钻山鼠”则更直接,他是爆破专家,手指粗短有力:“实在不行,就强攻一点,制造混乱,吸引守卫,然后小股精锐从薄弱处突入。
或者,想法子在他们的供电线路或通风系统上做文章。印钞机需要稳定电力,地下空间通风更重要。”
计划在激烈的讨论和反复推翻中逐渐成型。最终决定,兵分三路,多线并进,互为策应。
第一路,由“老奉天”带领“夜猫子”和两名精通城市作战的特战队员,化装成收破烂的、走街串巷的手艺人,从地下管网系统尝试渗透,寻找可能的入口或薄弱点。他们携带简易挖掘、静音切割和攀爬工具。
第二路,由雷豹亲自带领“钻山鼠”和另外三名队员,化装成从长春来的日本商社职员和朝鲜劳工,设法混入“满洲旅馆”长期包租一个高层房间,建立观察点,并伺机行动。
他们携带拆卸成零件的狙击步枪、无线电、以及高性能炸药和纵火装置。
第三路,是策应和预备队。由凌雨辰协调奉天城内的内线,设法接触一两名在印钞厂内工作的、有可能被争取的华夏籍技工或杂役,哪怕只是传递一点内部信息。
同时,准备在行动开始后,于城市其他方向制造几起小规模“骚乱”,如火灾、断电等,分散日伪军警注意力。
“行动时间,定在五天后,农历正月十八,凌晨两点。那是人最困倦,警惕性相对较低的时段。行动代号‘碎纸机’。”
李星辰最终拍板,目光扫过每一张坚毅而决然的面孔,“记住,第一目标是摧毁机器和母版,第二是制造混乱,焚毁成品,第三才是获取情报。
如果无法全部完成,优先保证第一目标。如果暴露或陷入绝境,以保全自己为要,我们会启动备用方案接应。但无论如何,不能让鬼子这条毒蛇的牙齿,再继续咬我们的根了!”
“保证完成任务!”几人低吼,声音在密室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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