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搜查,从他贴身的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玻璃安瓿瓶,里面装着少量无色液体,以及一个用日文写着“紧急消毒剂”的小纸包。
“这是什么?”雷豹将安瓿瓶举到王老板面前,眼神如刀。
王老板面如死灰,浑身发抖:“我……我不知道……是上家给的,说……说万一棉花被扣,或者自己不小心沾上了,就用这个冲洗……保命……”
“上家是谁?在哪里接头?”雷豹厉声问。
“在……在唐山小山街的‘悦来茶馆’……一个戴金丝眼镜、留山羊胡的账房先生……代号‘算盘’……是他把货和这瓶子给我的……别的我真不知道啊!”王老板瘫软在地,嚎啕大哭。
“唐山?悦来茶馆?算盘?”雷豹立刻将情况汇报给指挥部,并派人紧急赶往唐山抓捕。
几乎在雷豹控制王老板的同时,隔离区那边传来周雨晴急促的呼喊:“快!把所有棉花搬开!远离人群!那笼子里的老鼠……不对了!”
只见那只接触了棉花样本的小白鼠,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开始出现明显的萎靡、抽搐、口鼻流血的症状!虽然不能立即确定是鼠疫,但这绝对是强烈的毒性或致病性信号!
“所有接触过这批棉花的人员,立刻全身消毒,隔离观察!棉花周围洒生石灰,浇汽油,准备焚烧!”周雨晴嘶声命令,尽管声音因恐惧而颤抖,但指令清晰。
她无比庆幸,幸亏检查严格,幸亏发现了那丝异味,幸亏做了动物实验!否则,这批棉花一旦流入根据地,后果不堪设想!
汽油浇下,火焰腾起,带着异味的“毒棉”在烈焰中化为灰烬,浓烟滚滚。所有可能暴露的人员被紧急送入临时搭建的隔离帐篷,用高浓度石炭酸溶液清洗全身,更换衣物。码头检查站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消息和那只垂死的小白鼠样本,被以最快速度送往后方条件稍好的医院进行进一步检验。
同时,李星辰的命令传来:所有根据地边境口岸,立即提升检疫等级至最高!发现类似可疑物资,一律就地销毁,相关人员严格隔离!追查源头,不惜一切代价!
几天后,初步检验结果和唐山方面的抓捕情报汇总到山海关指挥部。
检验报告证实,棉花上沾染有鼠疫耶尔森菌的变异活性物质!
虽然可能因为运输储存导致活菌数量下降,但毒性依然存在!那只小白鼠最终死于典型的败血症型鼠疫症状!这是确凿的细菌武器攻击证据!
唐山方面,雷豹的人晚了一步,“悦来茶馆”的“算盘”已经闻风而逃,只抓到几个不明就里的伙计。
但通过审讯和搜查茶馆,找到了部分往来账目和密写信件碎片,经过凌雨辰部门的全力破译,线索指向了天津日租界内的日本华北方面军特务机关,并隐约与关东军生化部队的某个“远征队”有关联。
证实了“经济特攻”计划的存在,且已经开始实施!
“畜生!一群该下十八层地狱的畜生!”指挥部里,陈远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桌子上。用鼠疫细菌污染民用物资,这完全超越了人类战争的底线!
李星辰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检验报告和情报摘要,眼中仿佛有岩浆在滚动。鬼子用伪钞,是毒害经济;用细菌,是直接灭绝人口!其心可诛!
“光拦截和销毁不够。”李星辰的声音冰冷,带着斩钉截铁的决心,“必须把他们这种反人类的罪行,彻底揭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让全世界都看看,日本军国主义是一群什么样的魔鬼!
我们要打一场舆论反击战,以牙还牙,把他们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舆论反击?”方明扶了扶眼镜,“我们虽然有广播,但功率有限,主要在国内。国际上的声音,很难传出去,而且容易被鬼子封锁和歪曲。”
“我们有证据!有棉花样本,有检验报告,有俘虏的口供,有731部队的线索!”李星辰站起身,“我们的广播功率小,但可以想办法让声音变大!延安的广播功率更强,可以面向全国。
我们还可以通过地下交通线,将证据和稿件送到上海、香港、甚至国外的报馆和通讯社!通过外国记者、国际友人、海外侨胞的渠道散播出去!”
他看向凌雨辰:“雨辰,你立刻组织最精干的力量,将此次查获带菌棉花事件的所有证据,照片、检验报告、处理过的俘虏口供录音、相关情报分析,整理成一份详实的、中英文对照的揭露材料。
材料要客观、严谨、证据链完整,重点突出日军使用国际法禁止的细菌武器,针对平民进行无差别攻击的反人类罪行!”
“是!我立刻去办!”凌雨辰领命。
“陈远,”李星辰转向他,“你负责宣传口径。组织根据地的文人、记者,撰写一系列揭露日军细菌战罪行的檄文、评论、新闻报道。
要用老百姓听得懂的语言,讲清楚鬼子的毒计多么恶毒,我们的战士和群众是如何英勇拦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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