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你,身边注定不会只有寻常的情爱。这个时代,这片山河,需要你这样的人,也注定会有一群不一样的女子,被你所吸引,愿意追随你,以各自的方式。”
她向前微微踏近半步,仰起脸,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清澈而坚定,没有一丝委屈或勉强:“我不求独占,也不屑于那些俗世的规矩。
我只知道,在这里,在你身边,做这些事,让我觉得生命充实而有意义。若能以‘同志’和‘伴侣’的身份,与你一同走过这段最艰难也最有希望的岁月,一同看到你理想中的那个‘安宁富足的世界’到来,我便心满意足。
至于其他……我相信雪梅姐、晓柔,还有婉清,她们都是明理而勇敢的女子,这个特殊的时代,或许能容得下我们这份特殊的情谊与追随。”
她的话,坦荡得近乎惊人,却又带着这个战火纷飞、旧秩序崩解年代特有的、混杂着理想主义与务实精神的奇异光彩。没有寻常女子的忸怩与独占欲,有的是一种超越小情小爱、与家国命运紧密相连的深沉情感与决绝选择。
李星辰深深地看着她,看着月光下这张苍白而美丽、写满智慧与勇气的脸,心中最坚硬的地方,仿佛被什么温热而柔软的东西彻底击中、融化。
李星辰想起她谈判时的从容,受伤时的坚韧,病榻上仍不忘分析数据的专注,以及此刻这番石破天惊却又真诚无比的告白。
他伸出手,带着薄茧的、温热的手指,轻轻拂过她冰凉的脸颊,拭去不知何时滑落的一滴泪珠。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傻话。”他低声道,声音带着罕见的沙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我李星辰何德何能……得你们如此相待。”
他握住她未受伤的右手,掌心传来令人安心的温暖与力量,“前路艰难,生死难料。但我答应你,只要我活着,必不负你,不负你们任何一人。我们携手,一起闯出一条生路,打出一个新天地。”
这不是海誓山盟,却比任何情话都更厚重。这是乱世之中,两个灵魂的彼此认可以及对共同命运的郑重承诺。
梅如雪的眼泪终于决堤,但那是喜悦和释然的泪水。她用力回握住他的手,重重点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一直漂泊无依的心,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可以并肩远航的港湾。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在潺潺的河面上,紧密相依。
数日后,栖凤坪指挥部。
气氛依旧忙碌,但少了之前的凝重,多了几分开拓的朝气。梅如雪的伤势稳定,已可处理一些文书工作。
她与李星辰的关系并未公开,但彼此间那种无需多言的默契和偶尔交汇时眼中流淌的温情,却瞒不过身边亲近的人。苏婉宁看在眼里,只是了然地微微一笑,私下对梅如雪的照顾更为周到。
周晓柔似乎也有所察觉,但她只是有一次在送电报时,看着梅如雪苍白却带着光晕的侧脸,沉默了片刻,轻轻说了句“梅姐,保重身体”,便又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这天,李星辰、梅如雪、陈远,以及合作社的几个骨干,还有特意被请来的苏婉清,围坐在新布置的、稍微宽敞了些的指挥部里,商讨下一步的经济规划。墙上挂着一张简陋的、标注了更多线路和节点的大地图。
“孙万财的倒台,缴获的物资和资金,加上合作社初步建立的信用,让我们有了更扎实的底子。”
梅如雪用未受伤的右手,拿着炭笔,在地图上指点着,“但根据地要长期发展,抵抗更残酷的扫荡和封锁,不能只靠内部循环和零星的秘密商路。我们需要一个更大、更合法、更高效的平台,来整合资源,联通内外。”
“你的意思是?”陈远饶有兴趣地问。
“成立一个公司。”梅如雪眼中闪烁着锐利而富有远见的光芒,“一个名义上可以在国统区、甚至香港注册,但实际上由我们控制的‘中华商贸公司’。
利用我在南洋和海外的关系,苏婉清同志在文化界和部分特殊渠道的人脉,整合根据地的山货、药材、手工制品、甚至我们以后可能生产的特殊商品,比如质量提升后的肥皂、少量五金。
通过多重伪装和复杂的贸易链条,换取我们急需的西药、机械设备、特种钢材、无缝钢管、电台零件,乃至科技书籍和专业人才!”
她越说越流畅,仿佛一幅宏伟的蓝图在眼前展开:“这个公司,不仅可以做物资买卖,还可以成为情报站、人才吸纳点、资金中转枢纽。
利用商业规则做掩护,许多我们明面上做不到的事情,可以通过它来实现。甚至……可以通过金融操作,影响敌占区的部分物资价格和市场,从经济上配合我们的军事斗争。”
这个构想大胆而超前,让在座众人既感震惊,又觉兴奋。
“好主意!”苏婉清首先表示赞同,她这段时间除了协助医疗和翻译工作,也在默默观察,此刻眼中流露出赞赏,“文化典籍和科学资料的引进,也可以借助这样的商业渠道,以‘采购教学用具’、‘收藏古籍’为名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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