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胜,”李星辰看向孙德胜,“你的三师,作为机动预备队,隐蔽在黑风沟。一旦正面压力过大,或者发现鬼子侧翼迂回的迹象,你要像把尖刀,给我插进去!
另外,派出小股骑兵部队,不断袭扰鬼子后勤线和外围警戒部队,让他们不得安生!”
“是!保证让小鬼子前后都不得安生!”孙德胜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狼一样的光芒。
“防空营,重点保护炮兵阵地和指挥所。鬼子的飞机肯定回来,给我狠狠地打!工兵营,检查所有坑道和掩体的加固情况,确保防炮击能力。侦察营,前出二十里,我要知道鬼子每一辆卡车、每一门炮的准确位置!”
一道道命令清晰明确,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指挥所内的气氛,从最初的凝重,逐渐变得炽热而充满信心。
这份信心,不仅来自于李星辰冷静精准的指挥,更来自于他们此刻手中掌握的力量,那些隐藏在群山反斜面、伪装网下的钢铁巨兽。
会议接近尾声,李星辰走到岩洞口,望着外面雾气渐散、显露出狰狞山形的阵地,沉默了片刻。山风猎猎,吹动他额前汗湿的头发。远处,隐约有闷雷般的轰鸣传来,那是日军重炮部队在行进。
“同志们,”他没有回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们身后,是刚刚安定下来的根据地,是成千上万信任我们、支持我们的父老乡亲。热河,是我们的大门。门破了,狼就会闯进家里。所以,”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坚毅或年轻的脸庞。
“告诉每一个战士,我们脚下,就是最后的防线。一步,也不许退!要把热河,变成鬼子的坟场!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低沉的吼声在岩洞内回荡,带着铁与血的味道。
“好!各自进入阵地,准备战斗!”
指挥员们轰然应诺,快步离开指挥所,奔向各自的岗位。大战前的紧张,化为了沸腾的战意。
李星辰走到一旁,从警卫员手里接过军用水壶,仰头灌了几口冰冷的泉水,滋润着火辣辣的喉咙。周文斌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司令员,各部士气很高,装备和弹药储备也充足。
只是……鬼子这次来势汹汹,又有飞机坦克,硬碰硬,即使我们能赢,代价恐怕……”
“代价不会小。”李星辰抹了把嘴角的水渍,目光依旧投向远处苍茫的山峦,“但这一仗,必须打,而且要打好。不仅要守住,还要打出我们的威风,让鬼子知道,想啃下我们这块骨头,得崩掉他满嘴牙!
对了,文斌,我让你准备的‘特殊礼物’,安排好了吗?”
周文斌脸上露出一丝奇特的、混杂着冷酷与狡黠的笑意:“安排好了,就等鬼子来收‘货’。保管让他们‘惊喜’连连。”
李星辰点点头,刚要再说什么,一个通讯兵急匆匆跑进指挥所,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神色:“报告司令员!山下来了一队人,自称是燕京大学的学生慰问团,带队的是个女学生,叫宋慧敏。
他们……他们想上山慰问前线将士,还带来了一些书籍和药品。哨兵拦住了,但他们坚持要见最高长官,说……说有重要情况汇报。”
“燕京大学?学生慰问团?”李星辰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胡闹!这里是战场,是前线!子弹不长眼,他们来添什么乱?谁批准他们来的?路上多危险不知道吗?”
“他们说……是自发组织的,得到了学校一些进步教授的秘密支持,绕了好几条封锁线才过来的。”通讯兵小心翼翼地说,“那个带队的女学生,宋慧敏,看起来很……坚决。
她还说,他们不是来添乱的,是来帮忙的,他们有药品,有知识,还能帮着照顾伤员,宣传鼓舞士气……”
“乱弹琴!”王大山的大嗓门在洞口响起,他去而复返,刚好听到,“一帮学生娃子,细皮嫩肉的,跑这枪林弹雨的地方来,不是送死吗?司令员,我让人把他们劝回去,不,直接押回去!”
李星辰抬手制止了王大山,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腰间的皮带扣。学生慰问团……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确实是意料之外的麻烦。但,他们能穿过重重封锁线来到这里,本身就不简单。
而且,药品、知识、宣传……这些,确实是部队,尤其是残酷的前线所急需的。更重要的是,这些热血青年的到来,本身就是一种象征,一种力量。
他沉吟了几秒钟,对通讯兵说:“带他们到后方包扎所附近的老乡废弃窑洞暂时安置,注意隐蔽,远离主阵地。告诉他们,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许靠近交火线!
还有,检查他们携带的所有物品,确保安全。我稍后会去见见这个宋慧敏。”
“是!”通讯兵敬礼离开。
“司令员,你真要让这群学生娃留下?”王大山瞪着眼。
“来了,就是客,也是同志。”李星辰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严肃,“他们有一腔热血,是好事。但战场不是课堂,得让他们明白这里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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