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芸娘郑重点头:“我明白,司令员。我们会把握好分寸。”
……
细菌感染事件如同一块投入水面的巨石,在根据地引起了轩然大波。
那名重症伤员在三天后因多器官衰竭死亡,遗体被严格焚化。
但李星辰的命令和措施迅速而有力,恐慌被控制在最小范围。隔离区被严格封锁,消毒防疫工作全面铺开,后勤部拼尽全力调运物资。
同时,一场针对细菌武器来源和“彼岸花”可能关联的秘密调查,也在慕容雪的指挥下紧锣密鼓地展开。
柳生雪成了这场防疫战的关键人物之一。
她几乎不眠不休地待在隔离区,除了处理伤员,还指导建立了更规范的消毒流程,培训医护人员识别可疑感染症状,甚至根据记忆,尝试绘制了几种可能细菌武器的形态图和传播途径示意图。
柳生雪的专业、冷静和忘我,赢得了隔离区许多医护人员和战士的由衷敬佩和感激。有人开始私下称她为“柳生菩萨”。
但她也严格遵守“规定”,除了医院和安排的宿舍,从不随意走动,也从不过问与医疗无关的事情。
只是有一次深夜,暗哨发现她独自站在宿舍外的空地上,对着凄冷的月亮默默流泪,但很快她就擦干眼泪,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回到了宿舍。
与此同时,金曼丽的生活则走向了另一个方向。她没有被允许靠近医院,而是在妇女部和宣传部的安排下,发挥她的“特长”。
她灵巧的双手很快学会了缝制简单的军服和布鞋,速度甚至超过了一些老手。她甜美的歌声和略带异域风情的朝鲜舞蹈,在慰问演出中大受欢迎,很快成了根据地宣传队的“明星”。
金曼丽能说会道,善于察言观色,很快和不少女工、宣传干事甚至一些文化教员打成了一片。
她似乎对根据地的文化生活特别感兴趣,经常“无意”中问起哪位首长喜欢看戏,哪位作家又写了新诗,哪位画家在画宣传画。
有一次,她甚至“随口”对妇女部的积极分子宋慧敏提到,她看到文化部的某位干事戴着一块很精致的怀表,好像是瑞士的老款式,很特别。
宋慧敏当时没在意,后来闲谈时当趣事说给了慕容雪听,慕容雪却记在了心里。
李星辰对两人的态度,看似“外松内紧”,实则掌控着微妙的分寸。他亲自去医院隔离区外围视察,隔着警戒线对里面的医护人员喊话,包括柳生雪,肯定他们的付出,要求务必做好防护。
他也出席了几次宣传队的演出,在一次演出结束后,还特意走上台,当着众人的面,表扬了金曼丽的歌声“鼓舞了士气”,并亲手给她颁发了一条根据地自产的、印着“生产模范”字样的新毛巾作为奖励。
金曼丽接过毛巾时,脸上飞起红霞,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李星辰,带着几分崇拜和羞涩,半开玩笑半是撒娇地说:
“谢谢司令!您这么夸我,我都怕别人说我唱得不好,是司令偏心呢!司令,难道我长得像特务吗?您可得给我做主呀!”
台下响起善意的哄笑。李星辰也笑了,笑容温和,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唱,多唱些鼓舞人心的歌。是不是特务,时间会证明。只要你一心为抗战,为老百姓,根据地就是你的家。”
他说话时目光平静,语气真诚,任谁看了都觉得司令员胸怀坦荡,用人不疑。但只有站在他侧后方的慕容雪,捕捉到他眼神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冰冷的审视。
回到指挥部,李星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对慕容雪说:“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但现在,我们要沉住气。
柳生雪的知识对我们有用,就用。金曼丽的活跃,也能迷惑敌人。但监控不能松,尤其是她们接触的人,说过的话,要一字不漏地记下来。”
“是。柳生雪那边,除了医院,没有任何异常接触。她对药品短缺的感叹,只是默默记录了她听到的几种稀缺药名,没有进一步举动。
金曼丽那边,社交活跃,但每次接触的人,事后调查都没有发现可疑联系。那块怀表的事,已经安排人去核查那位文化干事了。”慕容雪汇报。
“继续。”李星辰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黑山峪方向。慕容雪的内线还没有传回关于细菌武器的确切消息,这本身就不正常。要么是日军保密级别极高,要么……这细菌的来源,可能并非来自前线。
就在这时,机要参谋急匆匆走了进来,脸色极其难看,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来自作战实验室的绝密电报。
“司令员!慕容处长!吴静怡主任紧急报告!”机要参谋的声音带着颤抖,“昨晚夜间,作战实验室核心资料室遭窃!
失窃物品为……为‘高爆胶质炸药-3型’的全部生产工艺流程图、关键配方比例表,以及……以及催化剂提纯方法的实验手稿!
保险柜被技术开锁,现场没有明显破坏痕迹,初步判断是内部人员或极其熟悉实验室情况的人所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