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关后,并未立刻有大动作,而是如同寻常般,处理星君府事务,巡查疆域,偶尔与杨婵论道品茶,指点一下草头神的修行。但他的神识,却如同无形的大网,借助蜕变后的混沌星河道域与星君权柄,更加细致地监控着洪荒各处的细微变化,尤其是幽冥血海与一些空间薄弱之地。
他感觉到,洪荒的劫气正在以缓慢却坚定的速度累积。天地间灵气的躁动,生灵心绪间潜藏的戾气,乃至一些偏远之地悄然出现的异常天象,都在印证着这一点。
冥河老祖那边,自上次受挫后,表面偃旗息鼓,血海一片平静。但秦毅凭借对异界气息的敏锐感知,隐隐察觉到,在那平静的血海之下,一股更加庞大、更加隐晦的血煞之力正在凝聚,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而通过那丝与纪元之书的联系,他更是模糊地预感到,一场席卷洪荒的巨大风暴,其前奏的雨点,已然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滴落。
这一日,他正于华山之巅观星,忽见东南方向,一颗辅星光芒急剧闪烁,随即骤然黯淡,虽未陨落,却已是气运大衰之兆。那方位,对应的是南赡部洲东南沿海的一处人族古国。
几乎同时,他怀中的金雷传讯符震动,里面传来梅山老六急促的声音:“星君!东南濯垢国急报!境内突发莫名瘟疫,患者周身浮现灰色魔纹,心神癫狂,更具传染之力,已有数城沦陷!当地山神土地束手无策,疑与魔患有关!”
秦毅目光一凝,望向那颗黯淡的辅星。
“开始了么……”
他身形一晃,已化作流光,直扑东南。
这看似局部的灾劫,或许,便是那滔天巨浪袭来的第一道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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