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血海边缘脱身,秦毅并未直接返回阳世,而是循着那冥冥中的一丝感应,来到了幽冥深处,一片相对平静、却弥漫着厚重轮回道韵的虚空。前方,一座古朴的石桥横亘在无尽魂河之上,桥头立着一块巨石,上书“奈何”二字。
此地,已是后土娘娘慈悲所化的轮回核心区域边缘。
秦毅显出身形,对着那虚空深处,那承载着洪荒万物轮回转生之重的无上意志,躬身一礼,朗声道:“末学后进秦毅,冒昧叨扰后土娘娘圣安。今有域外天魔勾结冥河,欲以‘万灵归墟’之恶毒手段,坏轮回根本,绝洪荒生机。晚辈力薄,恳请娘娘示下,指点迷津。”
声音在轮回道韵中缓缓传播,带着诚挚与沉重。他知道,后土娘娘身化轮回,意识大多沉寂,维系轮回运转已是不易,轻易不会回应。但值此洪荒存亡之际,他必须尝试。
良久,虚空寂静,唯有那魂河之水无声流淌。
就在秦毅以为不会得到回应,准备离去之时,那笼罩轮回的磅礴意志微微波动了一下,一道比之前更加清晰、却依旧带着无尽疲惫与慈悲的意念,缓缓传入秦毅心神:
“汝心……吾已知晓。‘蚀轮回之线’……根源在彼界魔皇,亦在血海锚点。洪荒众生怨念死气,乃其资粮……阻其祭祀,断其连接,或可延缓……”
意念断断续续,显然传递信息对沉寂的后土意志亦是巨大负担。
“然……大劫已起,非汝一人可挽。天庭……乃秩序所系,西方……有净土之愿,地仙……镇山川地脉……当合力……”
声音至此,渐渐微弱,最终消散,那轮回意志再次归于永恒的沉寂与运转之中。
秦毅肃然再拜:“多谢娘娘指点,晚辈明白。”
后土娘娘虽未直接出手,但其指点却如明灯,照亮了前路。阻止祭祀、切断连接,这与他的判断一致。而更重要的,是那句“当合力”!的确,面对冥河与异界魔皇这等席卷三界的浩劫,单打独斗绝非良策。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已离开幽冥,返回阳世华山。
杨婵见他归来,连忙迎上,见他无恙,才松了口气。秦毅将幽冥所见、后土指引尽数告知。
“合力……”杨婵沉吟片刻,“天庭方面,玉帝既已授予你总督之权,便是表明了态度。但天庭内部派系林立,能否全力支持,犹未可知。西方教二位圣人,向来以渡世宏愿着称,此番魔劫,他们定然不会置身事外,只是其行事方式……地仙之祖镇元子大仙,地位超然,与世同君,若能请动他出面,无疑是一大助力。”
秦毅点头,杨婵的分析与他所想不谋而合。“天庭方面,我即刻上表,陈明利害,请玉帝协调各方,共抗魔劫。西方教……且看他们如何行事。至于镇元子大仙……”
他目光望向西牛贺洲方向。那位与世同君的地仙之祖,道场就在西牛贺洲万寿山五庄观,其手持地书,执掌洪荒地脉,若能得他相助,稳定洪荒大地,无疑能极大削弱冥河借地脉渗透的手段。
“我需亲往万寿山一行。”秦毅决断道。此事关乎重大,非亲身前往,不足以显诚意。
计议已定,秦毅立刻以星君符印,书写奏表,将冥河融合异界本源、欲行“万灵归墟”之大恶,以及后土娘娘的警示,尽数呈报天庭,请求玉帝颁下法旨,集结三界力量,共御魔劫。
奏表化作一道金光,直射南天门。
随后,秦毅交代杨婵紧守华山,主持南赡部洲剿魔事宜,自身则驾起遁光,直往西牛贺洲万寿山而去。
就在秦毅行动之际,洪荒三界,也因朝歌城之事与秦毅的突破,掀起了巨大波澜。
天庭,凌霄宝殿。
玉帝览罢秦毅奏表,面色凝重,良久不语。殿下众仙亦是议论纷纷,有主战者,亦有主张谨慎、甚至暗中与冥河有所勾连者。最终,玉帝颁下法旨,令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整顿雷部,四大天王严守天门,斗部诸星官巡查周天,并传讯四海龙王、各方山神土地,严加戒备,听候调遣。虽未立刻大举兴兵,但备战之意已显。
西方,灵山。
接引、准提二位圣人相对而坐。准提道人开口道:“师兄,魔劫汹涌,正是我西方大兴,普度众生之机。那秦毅身负大气运,更掌净世白莲,或可引渡。”
接引道人面色疾苦:“然其与玄门因果甚深,强求不得。且冥河与那魔皇,亦是我西方大敌。可遣观音大士,前往南赡部洲,相机行事,弘扬我法,亦助其抵御魔氛,结下善缘。”
幽冥血海。
冥河老祖强行压下因秦毅打扰而躁动的异界本源,眼中血光骇人。“传令波旬,加快收集魂血!大焚天,尔亲自督建‘归墟祭坛’!本老祖要在三界反应过来之前,彻底打开通道!”
一时间,三界风云激荡,暗流汹涌。各方势力都在魔劫的阴影下,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与布局。
而此刻,秦毅已跨越千山万水,来到了西牛贺洲地界。但见前方一座仙山,瑞霭笼罩,祥光万道,山上松柏长青,奇花不谢,正是那地仙之祖镇元子的道场——万寿山五庄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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