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江毅铭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些许,斩舰刀的攻势也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他……正是因为他太相信所谓的‘责任’和‘秩序’,才会……”他的话戛然而止,仿佛触及了什么禁忌。
江屿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紊乱和未尽之言。父亲当年的意外……难道另有隐情?
就在他分神思索的瞬间,“终焉之狼”突然变招!斩舰刀虚晃一记,庞大的机身猛地一个短途冲刺,肩部装甲打开,射出数枚不起眼的黑色浮游单元。这些单元迅速散开,从不同方向射出一道道纤细的幽绿光束,这些光束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在空中交织,瞬间形成一张覆盖大片空域的立体能量网——“缚神之网”!
江屿辰一惊,想要脱离,却发现这张能量网具有极强的干扰和吸附特性,“圣翼独角兽”的动作顿时变得迟滞,光翼的粒子流也受到干扰,变得不稳定。
“结束了,屿辰。”“终焉之狼”举起斩舰刀,暗紫的光芒在刀身疯狂汇聚,“你的理念,你的坚持,在真正的‘必要’面前,不堪一击。让我用这‘终焉之刃’,斩断你的天真吧!”
看着那凝聚着毁灭力量的刀锋,看着被困在能量网中挣扎的湛蓝机体,江屿辰心中却没有绝望。相反,哥哥刚才那瞬间的失态和未尽之言,让他看到了一丝裂隙,一丝被厚重黑暗包裹着的、可能依旧存在的人性微光。
他停止了无谓的挣扎,抬起头,目光穿透驾驶舱和层层装甲,仿佛直视着“终焉之狼”驾驶舱内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哥哥。”江屿辰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透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战场,“你还记得吗?我十岁那年,偷偷爬上你的模拟驾驶舱,结果操作失误,差点让模拟机过载爆炸。”
“终焉之狼”挥刀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当时你冲进来,没有骂我,而是飞快地接管操作,用我根本看不懂的复杂指令稳住了系统。”江屿辰继续说着,声音里带着回忆的温暖,“事后你只对我说了一句话:‘屿辰,机器是力量的延伸,但驾驭力量的,永远是这里’。”他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
“你告诉我,真正的强大,不是肆意使用力量,而是明白为何使用它,以及……永远不要被力量本身吞噬。”
江屿辰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即使身处绝境。
“看看你现在,哥哥。被‘远古的阴影’、‘必要的代价’、‘真正的力量’这些概念吞噬的,究竟是谁?”
“你驾驶着这‘终焉之狼’,手握湮灭一切的力量,可你眼中,还有当年那个教我不要被力量吞噬的哥哥的影子吗?”
“父亲如果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他会怎么想?!”
江屿辰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钥匙,试图撬开那冰封的心门。而“终焉之狼”高举的斩舰刀,那凝聚的暗紫光芒,却在这一句句质问中,剧烈地闪烁、波动起来,迟迟没有落下。
幽绿的复眼,死死地盯着能量网中那台湛蓝的机甲,那眼神中,冰冷的漠然正在与某种激烈翻涌的东西激烈搏斗。
光与影的僵持,信念与执念的角力,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江屿辰的“嘴炮”,似乎比任何武器,都更接近江毅铭深藏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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