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缕从墨清音体内畸变“混沌吞噬体”核心偶然析出的“元规则图示”涟漪,如同投入深潭的一颗奇异的石子,悄无声息地渗入了地球厚重的地壳之下,那宏大而缓慢的 “地脉网络” 之中。
地脉,并非实体,而是地球亿万年来地质活动、生命演化、乃至微弱宇宙能量沉降所共同形成的、一种充满惰性与惯性的 “星球级规则背景场” 或 “生命-地质能量循环系统”。它承载着星球自身的“脉搏”,影响着气候变化、板块运动(极其缓慢地)、乃至某些敏感生物(如传说中的“地师”或“风水师”所感知)的微妙状态。
这缕“元规则图示”涟漪,其性质太过特殊、太过“底层”,以至于它与地脉中那些常规的规则流动(构造应力、地热梯度、水气循环等)几乎不发生任何直接的能量交换或冲突。它更像是一种 “规则层面的信息印记”,一种描述“存在”本身某种特定几何或逻辑关系的 “概念性坐标”。
它在地脉网络中缓慢“漂流”,如同一个不溶于水的、特殊标记的微小颗粒。起初,并未引起任何可观测的宏观变化。就连地球上最先进的、用于监测地壳应力、地磁场、重力场等物理参数的网络,以及“摇篮”项目组专门设置的、监控区域性能量场异常的设备,都未能捕捉到这一缕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异质”存在。
然而,变化在更微妙、更不为人知的层面悄然发生。
在“元规则图示”涟漪流经的某些地脉节点——这些节点通常位于古老的地质断裂带交汇处、或地壳相对薄弱、地幔物质活动稍显活跃的区域——地脉那庞大而惰性的规则背景场,似乎对这外来“印记”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 “共振感应” 般的反应。
这不是能量的共鸣,而是 “结构性” 或 “逻辑性” 的微弱“适配”。
地脉网络中那些天然存在的、维持着星球基本稳定与能量循环的“规则回路”,在接触到这“印记”时,其运行似乎出现了 极其短暂、几乎不可测的“凝滞”或“微调”。就像一台精密的时钟,其内部某个最微小的齿轮,被一粒外来的、性质特殊的尘埃轻轻磕碰了一下,导致其转动节奏发生了亿万分之一秒的偏差。
这种偏差,在宏观上毫无影响。地震监测仪没有记录到任何异常震动,地磁观测站的数据依旧平滑,火山也没有提前喷发的迹象。
但是,在一些对地气变化极其敏感的特殊存在,或者依赖于地脉稳定性的古老遗存中,这微弱的“异颤”,却可能被捕捉到。
比如,在墨家老家乡村后山的古墓群深处,那曾被赵助理利用、又被周教授团队监控的“聚阴池”节点,在“元规则图示”涟漪流经附近地脉时,其内部淤积的阴秽之气,极其短暂地、反常地“平静”了一瞬,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注视”或“抚平”了一下。这短暂平静后,阴气再度淤积,但那股窥伺的恶意,似乎也因此变得更加 “警觉” 和 “不安”。
又比如,在某个远离尘嚣、传承着古老地脉勘测与调和技艺(在现代被称为“地理环境学”或“生态能量学”)的隐秘小团体中,几位正在进行深度冥想、试图感应大地“呼吸”的长者,几乎在同一时间,心头莫名地掠过一丝 “失重感” 或 “方向错乱感”,仿佛脚下的大地基础在那一瞬间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逻辑层面的“滑动”。他们困惑地睁开眼,交流后确认并非错觉,却完全无法理解原因,只能将其记录为一次罕见的集体“灵觉扰动”。
再比如,在世界各地一些被当地原住民视为“圣地”或“禁忌之地”的区域,那些依赖地脉稳定而存在的、极其微弱的 “自然精魂”残留 或 “规则场奇观”(如常年不散的特定雾气、永不干涸的特定泉眼、或特定季节出现的规律性极光),其运行也出现了几乎无法察觉的、统计意义上的 “规律性微小偏离”。
这些变化分散在全球,微弱到几乎不存在,且毫无规律可循。没有任何一个现有的科学监测网络或情报系统,能够将这些孤立、微弱、且性质各异的“异常感”联系起来,更遑论追溯到它们共同的源头——戈壁深处“琥珀”单元中一个濒死孩童体内偶然析出的规则涟漪。
只有一个人,或者说,一个“存在”,对这股弥漫全球地脉网络的、极其隐晦的“异颤”,产生了明确而强烈的“兴趣”。
噬星者。
它那遍布在太阳系外围、甚至更遥远空间的、用于深空探测和规则背景扫描的庞大阵列,其精度和对“规则底层结构”变化的敏感性,远超地球文明。尽管“元规则图示”涟漪在地脉中引起的扰动极其微弱,但当这股扰动通过地壳传导、部分逸散到近地空间、并与地球自身的规则辐射场发生交互时,还是被噬星者那无孔不入的探测网,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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