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的身影在赤红能量的包裹下,快得拉出了残影。
那条能量凝聚的右腿每一次踏地,都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和战鼓般的轰鸣。碎石在他脚下炸裂,地面在他身后龟裂,赤红的火星拖出一条长长的尾迹。他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又像一匹从千年前冲出的赤兔战马,裹挟着灼热的气浪,直扑玄虚子。
右手握着的能量画戟,在冲锋中缓缓转动。戟杆摩擦掌心,发出低沉的嗡鸣。月牙形的戟刃对准了那具玉质魔躯的咽喉,刃口处有赤红的雷光在跳动。
双方距离已不足三丈。
老王率先出手。
他右手猛地一推,能量画戟横扫而出!一道半月形的赤红光刃从戟刃上脱离,撕裂空气,带着灼热的气浪和刺耳的破空声,斩向玄虚子的腰腹。光刃所过之处,空气中的阴气被灼烧得嗤嗤作响,化为青烟。
玄虚子墨黑色的瞳孔收缩。
他不敢怠慢。这个残魂附体的老兵,身上那股赤红能量与周围的阴寒尸气格格不入,甚至隐隐有克制之势。他双手迅速结印,十指翻飞,在身前凝聚出一面灰黑色的盾牌——那盾牌由阴气压缩而成,厚约三寸,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鬼脸,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尖啸。
光刃斩在盾牌上。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在溶洞中炸开,震得洞顶碎石簌簌落下。盾牌剧烈震颤,那些扭曲的鬼脸在光刃的灼烧下发出凄厉的惨叫,纷纷消散。盾牌表面,从光刃斩击的位置开始,出现了数道细密的裂纹,裂纹迅速蔓延,如同蛛网。
玄虚子脸色一变。
“这力量……竟然能克制阴气?!”
他来不及多想。老王的光刃虽然被盾牌挡住,但那股灼热的气浪已经扑面而来,烤得他玉质魔躯上的皮肤微微发烫。他双手连挥,不再防御,转为反击。
数十道极阴尸芒从他指尖射出。
那些尸芒每一道都细如发丝,却凝实如同钢针,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它们不是直线射出,而是如同暴雨般散开,从不同角度、不同方向,覆盖了老王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密集,刁钻,致命。
老王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竟不闪不避。
他的身形左右摇摆起来。那不是慌乱中的躲闪,而是一种奇异的、带着某种韵律的晃动——身体向左倾斜半寸,让过一道尸芒;向右扭转三分,避开另一道;微微俯身,尸芒擦着头皮飞过;猛地仰头,又一道从下巴下方掠过。
他的动作幅度不大,甚至可以说极其微小,却精准得如同量过。那些尸芒从他身体与身体之间的缝隙中穿过,有的擦过他的衣衫,有的擦过他的皮肤,却没有任何一道真正击中。
这就是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本能。不是靠眼睛看,不是靠耳朵听,而是靠身体去感知杀意、去预判轨迹。千年之前的温侯如此,四十二年前的老兵亦如此。
那些擦过身体的尸芒,在触碰到他右半身那半透明赤红战甲虚影时,发出嗤嗤的腐蚀声。灰黑色的阴气与赤红的能量激烈对抗,冒出青烟,却未能穿透那层看似虚幻的甲胄。
眨眼间,老王已冲至玄虚子身前。
距离不到一丈。
他右手握戟,能量画戟虚影当头劈下!那柄戟在劈下的过程中越来越凝实,戟刃上的赤红雷光越来越亮,带起的风压将地面的碎石吹得四散飞溅。
同时,他的左肩猛地前顶。左臂虽然折断,无力垂落,但肩膀还在。他用的是沙场上最朴实也最凶悍的招式——劈刺加肩撞。画戟劈开敌人的防御,肩膀撞碎敌人的胸膛。没有花哨,没有多余,只有最直接的杀伐。
玄虚子来不及躲避。
他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玉质魔躯的双臂在交叉的瞬间,皮肤上的鳞片状纹路骤然凸起,形成一层额外的防护。
画戟劈下。
轰!
戟刃斩在玄虚子交叉的双臂上,赤红与灰黑两种能量激烈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玄虚子的双臂剧烈震颤,一股灼热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体内,与他体内的阴气冲突、对抗。他的双臂发麻,那种麻木感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肩膀。
他还没有从这一击的冲击中缓过来,老王的左肩已经到了。
砰!
左肩狠狠撞在玄虚子胸口。那股力量不是老王自己的,而是借来的——是那千军万马冲锋时的惯性,是那赤兔马奔腾时的冲击,是那方天画戟劈下时蓄积的全部动能,凝聚在老王那折断的、无力的左肩上,在距离玄虚子胸口不到半尺的位置,骤然爆发。
赤红能量与灰黑阴气再次剧烈冲突。这一次不是在外围对抗,而是在玄虚子胸口——在他那具玉质魔躯的皮肤表面——直接炸开。
刺目的光芒从撞击点爆发,将整座溶洞照得一片赤红。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地面炸开一个数尺深的坑洞,碎石飞溅如弹片。
玄虚子的身体向后倒飞出去。
他的双脚离地,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退了数丈。落地时,他的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碎石和泥土在他脚前堆成两座小丘。他稳住身形,低头看向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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