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府的覆灭,比预想中来得更为彻底。
夜长宁率领的南疆奇袭队,以雷霆之势直捣黄龙。在阿箬微弱血脉感应的指引下,他们精准地找到了幽冥府隐藏在深山中的总坛——一处依傍着地下暗河的古老溶洞群。那里不仅是幽冥府的大本营,更是他们进行邪术研究、培育毒蛊的核心所在。
激战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幽冥府负隅顽抗,动用了大量邪术与毒物,甚至试图唤醒那被污染的“圣蛊”核心。关键时刻,慕容昭通过八百里加急送去的玄鸟金印拓片,以及姜雨棠以自身鲜血混合特殊草药制作的“破邪香囊”,发挥了奇效。
当夜长宁将金印拓片高悬于阵前,点燃破邪香囊,那股源自古老契约的浩然正气与净化之力,如同阳光融雪,极大压制了幽冥府的邪术威力。而阿箬在后方以自身微薄却纯粹的血脉之力进行呼唤,竟让那被污染的石匣产生了短暂的紊乱与抗拒,干扰了幽冥府高层的操控。
里应外合之下,影卫精锐终于攻破最后防线,生擒了幽冥府仅存的几位长老,包括那个曾与墨渊合作、主导了当年诅咒慕容昭的“大祭司”。在他们口中,慕容昭得知了更多骇人听闻的细节:幽冥府不仅图谋颠覆慕容皇室,更妄想以邪术窃取国运,结合被污染的圣蛊之力,打造一个由他们掌控的“永恒王朝”。而贤妃(林庶人),不过是他们多年前就埋下的一枚棋子。
捷报传回京城的同时,逃亡在外的贤妃也被追踪的暗卫在一处边陲小镇抓获。这个曾经风光无限、心比天高的女人,如今衣衫褴褛,形如疯妇,口中只反复念叨着“成王败寇”。与她一同被抓获的,还有几名试图接应她的幽冥府余孽。至此,盘踞数十年的毒瘤,终被彻底剜除。
三皇子慕容钰在得知母妃被擒、幽冥府覆灭的消息后,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他在府中闭门“养病”多日,最终在一个清晨,向皇帝呈上了一份言辞恳切、悔过自责的请罪奏疏,自请削去王爵,前往皇陵为先帝守灵,余生忏悔。
皇帝慕容擎看着这个曾经也寄予厚望的儿子,最终长长叹了口气,准其所请,降为庶人,迁居皇陵,无诏不得出。一场可能动摇国本的夺嫡风波,就此黯然收场。
尘埃落定,万象更新。
因北征大捷、肃清内患之功,皇帝正式下诏,于三月十五吉日,为太子慕容昭与太子妃姜雨棠,举行最隆重的册封大典暨大婚庆典。这一次,不再是仓促的诏令,而是昭告天下、举国同庆的盛事。
消息传出,举国欢腾。尤其是姜雨棠在京中开办五味轩、研制新式点心的事迹早已流传开来,加之她在此次风波中的勇敢与智慧,使得这位“贪吃”太子妃在民间的声望空前高涨。
册封大典当日,天公作美,碧空如洗。
皇宫内外,张灯结彩,旌旗蔽日。文武百官、宗室命妇、各国使节,皆身着盛装,齐聚太极殿前广场及沿途。礼乐庄严,钟鼓齐鸣。
姜雨棠天未亮便被唤起,由宫中最资深的尚仪女官及母亲林氏亲自操持妆扮。凤冠霞帔,层层叠叠,以最上等的云锦金线织就,上绣百鸟朝凤、江山万代图样,华丽庄重,又不失灵动。眉心一点朱砂花钿,衬得她肌肤胜雪,猫儿眼在璀璨珠翠下愈发明亮照人,顾盼间自有母仪天下的风华初显。
慕容昭则是一身玄色织金蟠龙冕服,头戴九旒冕冠,身姿挺拔如松,俊美无俦的容颜在冕旒珠玉的映衬下,更添帝王的威严与深邃。他立于太极殿高阶之上,目光穿透喧嚣的人群,遥遥望向宫门方向,等待着属于他的新娘。
吉时到。
宫门洞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并非新娘的銮驾,而是蜿蜒如长龙、令人瞠目结舌的——“十里红妆”。
这并非夸张的形容。
从姜府正门直至皇宫玄武门,整整十里御街,已被铺设上崭新的红毡。红毡两侧,由皇帝特旨、内府司与姜林两家合力准备的嫁妆队伍,正浩荡前行。
打头的是八十一抬御赐聘礼,紫檀木箱笼上覆盖明黄绸缎,象征着无上尊荣。紧随其后的,才是真正的“红妆”。
一百二十八抬嫁妆,箱笼皆以朱漆金纹,流光溢彩。内容之丰,种类之繁,令人目不暇接:
前三十六抬,乃“田产地契”。不仅仅是京城的铺面宅院,更有江南的沃土千顷、茶山果园、丝绸工坊的地契文书,以林氏为首的江南商盟,几乎拿出了半个江南的产业为爱女添妆,用最实在的方式,宣告着太子妃背后雄厚的财力与支持。
中三十六台,为“奇珍古玩”。东海明珠斛斗量,西域宝石匣匣满。前朝名画真迹,上古青铜礼器,翡翠玉石摆件……皆是价值连城、可传世的宝物。其中更有几件,是楚箫动用了林家遍布四海的人脉,从海外重金购回的稀世奇珍,专门作为给表妹的新婚贺礼。
后三十六抬,是“日用奢华”。四季锦衣华服不下千件,绫罗绸缎堆积如山。紫檀拔步床、黄花梨梳妆台、镶嵌百宝的屏风、整块白玉雕琢的浴盆……生活用具,极尽精致考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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