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炮?我知道是谁,在这一片挺有名的。”这时候,旁边的牛二娃子皱着眉头开了口。
“但是我没想到竟然是这老瘪犊子干的事!这老瘪犊子家里头那是真有钱,他爷爷那辈儿过去祖上那都是大地主老财,没少给后辈儿留金山银山。”
“这老家伙赶上近两年的好时候了,不是分田到户,还有经济大开放嘛,他脑子活泛,养羊养出了名,是咱们这一带有名的养羊大王,那钱挣海了去了!”
“他要是真能相中咱们这个砖厂,以他的实力,正儿八经地来公平竞争就行呗,谁能比得过他?”
牛二娃子越说越来气,狠狠地瞪了地上的刘皮子一眼,又有些迟疑地看了看陈铭。
“这小子是不是在这块忽悠咱们呢?故意把屎盆子往钱老炮头上扣,让咱们狗咬狗一嘴毛?”
“可别到时候整出什么误会来,那钱老炮在镇上有头有脸的,咱们冤枉了人家也不好说。”
牛二娃子的担心也不无道理,这钱老炮在本地还是很出名的,一般没人敢轻易招惹。
只不过陈铭和刘国辉一直都忙着家里和砖厂的事,两耳不闻窗外事,对这钱老炮也没什么了解,也没听说过,倒也正常。
“是啊,二娃子说得对,别到时候稀里糊涂地跟钱老炮闹出误会,那就不好收场了。”
“别听这孙子在这块瞎叭叭,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咱得先核实清楚了再说,不能听风就是雨。”
这时候旁边的刘国辉也凑到陈铭耳边,压低了声音开口说道,显得很稳重。
“我真没扒瞎!我要是扒瞎,说一句假话,让我天打五雷轰,嘎巴一下子不得好死的!”
“这真是真的!是钱老炮指使我们干的,他亲口承诺的,给我们哥俩一人五百块钱,一共一千块钱!”
“只要把这砖窑给你们砸了,让你们开不下去,到时候他就有机会可以跟村里头压价承包了!”
刘皮子生怕他们不相信,急得脸红脖子粗的,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们看,急忙开口赌咒发誓道。
“不信你们问问莽子哥,莽子哥也知道这事,他也亲耳听见的,钱老炮就是这么说的!”
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旁边一直装死的莽子哥身上。
陈铭的目光冷得像冰碴子,落在他身上,看得他浑身发毛。
“咋的?还在这块挺着呢?还在这块扛着呢?你挺讲义气呗?为这点钱把命都豁出去?”
“你干这点破事,那不叫讲义气,你他妈这是伤天害理!你知道吧?你这是丧尽天良啊!”
陈铭的声音陡然拔高,指着莽子哥的鼻子厉声怒斥,那气势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现在你给我全交代出来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好歹也算是积点德,为你家里人积点德!”
“我不至于让你家里人跟着你遭这个罪,要不然这事要是传出去,你就自个儿寻思去吧,你家里人还能抬起头来做人吗?”
陈明说到这儿的时候,这话直接就戳中了莽子哥的软肋,更是把旁边刘皮子吓得差点当场断了气。
毕竟他们两个在外头鬼混,干这些缺德带冒烟的事,家里头的爹妈老娘都不知道呢。
这要是让家里头知道了,那还不得把他们的腿给打折了,把他们撵出家门不认他们?
更何况这伤天害理、断人财路的事,要是传了出去,十里八村都得在背后戳他们两家人的脊梁骨。
那他们两家在村里头,那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来做人了,连带着亲戚都得被人瞧不起。
刘皮子在那块嗷嗷地放声大哭,那是真怕了,一个劲地给陈铭磕头求饶,脑门都磕出了血。
“哥呀!都到啥时候了,你还在那块杠啥杠啊?你杠得过人家吗?你睁眼看看这是啥阵势!”
“赶紧说吧!你再不说咱俩就真的完了,这辈子就毁在这事上了,我还没娶媳妇呢!”
刘皮子扯着嗓子对莽子哥喊道,那声音都哭劈叉了,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莽子哥才终于动了动嘴,彻底放弃了抵抗,整个人都垮了下来。
“刘皮子说的没错,就是钱老炮支持我们干的,也是钱老炮主动找到我们头上的,我们才鬼迷心窍打算干的。”
“他给的钱太多了,我们这辈子也没见过那么多钱。换做是你们,你们不心动啊?一千块钱,一人五百,放在这年头,一下子就能站起来了!”
“这次是我们栽了,我们认栽了,而且也是我们不对,是我们猪油蒙了心。有啥事你们就冲着我俩来,要打要罚都认了,求求你们了!千万别告诉我们家里人!”
听到对方这诚恳的恳求,陈明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然后猛地一伸手,一把薅住了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给揪得仰了起来,逼着他与自己对视。
“那你琢磨琢磨,你有没有想过?你砸了我的砖窑,导致我这砖窑开不下去,我们的损失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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