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渊心神剧震之际,远在千万里之外的西漠神殿,那座用白骨堆砌的祭坛之上,大祭司发出了疯狂的咆哮。
他脸上的裂痕让他看起来如同一个破碎的瓷器
“伪神也罢,窃贼也好!这权柄,我葬瞳教执掌了千年,就绝不会还给你!”
他嘶吼着,亲手割开了身边十名被缚孩童的咽喉。
温热的童血喷涌而出,被他以秘法牵引,在空中极速绘成一座繁复而邪恶的血色阵图——伪信阵!
他竟妄图以纯洁之血为墨,以活祭之怨为笔,远程污染命书的意志,将篡位者的谎言,重新写成“真实”!
虚空扭曲,一尊由无数谎言与怨念凝聚的梦魇僧虚影在阵法中央浮现,它空洞的眼眶盯着林渊的方向,千百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发出冰冷的宣告:“秩序……必须重建!”
朽诏谷中,林渊感受到了那股来自遥远彼方的、针对命书根源的恶意侵袭。
他体内的归墟之力本就暴走,此刻更是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要撕裂他的神魂。
“重建?”林渊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疯狂,他低吼道,“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秩序!”
他猛地撕开胸前的衣衫,露出那道刚刚开始愈合的伤口。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五指狠狠插入血肉模糊的胸膛,在断笔判官和影撰师惊骇的目光中,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直接将一股混杂着金色微光的心头血,洒向天空!
“以我之名,行共罪共鸣!”
随着他用尽全力的一声怒吼,那些被他以鲜血唤醒的亡魂——林昭、守灯人李七,以及那无数在九州各地被抹去名字的冤魂,在这一刻,仿佛跨越了生死与时空,同步睁开了眼睛!
他们的口中,齐声低诵起那句曾引动天地剧变的话语:
“林——昭——当——立!”
一个人的私欲,是命书的禁忌。
但当这私欲,成为千万亡魂共同的夙愿时,它便化作了最无可辩驳的“天意”!
这股由无数亡魂意志汇聚而成的音浪,没有在空气中传播,而是直接穿透地脉,沿着九州大地最深层的法则之网,瞬间轰击在西漠神殿的伪信阵眼之上!
“噗——!”
正主持仪轨的大祭司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七窍中喷出的不再是血,而是夹杂着脏器碎片的黑沫。
他脸上那与骨诏铭文如出一辙的裂痕,又加深了一分,几乎要让他的头颅彻底崩解。
朽诏谷上空,风暴平息。
林渊踉跄着,最终瘫坐在地。
他右腿的知觉已经完全消失,变得冰冷而麻木——那是献祭第三年寿命的代价。
他现在,就像一件被反复敲打的瓷器,布满了裂痕,随时可能彻底碎裂。
“你……还能写几次?”
夜凝霜的虚影已淡得近乎透明,她轻抚着林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声音里满是痛惜。
林渊感受着右腿的死寂,嘴角却咧开一抹苦涩的笑。
他没有回答,只是捡起地上那半截断裂的竹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身前的泥地上,划出了第五句命文。
那不是名字,也不是审判,而是一句昭告天下的律令。
字迹歪斜,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凡持偿债环者,皆可叩封禅台。”
字成的刹那,九州四海,无数被遗忘的角落,深埋于地下的、沉在河床底的、或是在某个奴隶枯骨手腕上早已锈死的铁环,竟在同一时间,发出了轻微的嗡鸣,挣脱了泥土与尸骨的束缚,纷纷浮出地面,叮当作响。
而在那极北冰原的最深处,万古玄冰之下的巨棺,棺盖上的裂痕猛地又拓宽了一分。
那只苍白瘦削的手,缓缓握紧了棺材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出“咯”的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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