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滋嗡”（启动）和“清理”（执行）之间，是否应该有一个目标确认或者状态反馈？在“清理”（执行）和“啊”（结果）之间，是否应该有一个行动完成的汇报？
灰灰没有模仿出这些环节。是因为这些环节是静默的？还是因为它没有听到？或者……这些环节使用了更隐蔽的、超出它听觉范围或者理解能力的通讯方式？
他的目光落在了“滋嗡”声波的频谱分析图上。那段信号极其复杂，之前主要关注其攻击性。但现在，他让技术员将其与灰灰濒死前发出的、那段尝试性的“反制频率”进行比对。
结果令人惊讶！两者在某个极其狭窄的高频波段上，竟然存在一种类似“镜像”或者说“互补”的关系！就像是一个加密信号的发射段和接收段！
灰灰发出的，不是随机的反抗，它竟然在无意中，模拟出了那个致命信号可能需要的……“应答信号”的一部分！
这个发现让秦风汗毛倒竖！
“时序会”的这套系统，难道是双向的？那个微型机器人在发出“滋嗡”攻击信号后，是否需要接收到特定的“应答”，才能确认目标已清除？如果接收不到应答，会怎样？持续攻击？还是启动备用方案？
如果……如果能掌握这个“应答信号”的完整形态，是否意味着，他们有可能……欺骗那个系统？甚至……反向控制？
这个想法太过大胆，但也充满了诱惑力。
“老王！”秦风立刻联系技术负责人，“集中所有算力，分析‘滋嗡’信号和灰灰‘反制频率’在那个互补波段上的特征！尝试构建出那个可能存在的、完整的‘应答信号’模型！这可能是一个突破口！”
时间在紧张的科研攻坚中飞速流逝。窗外，东方渐渐露出了鱼肚白。
凌晨五点，突击小队已经秘密抵达文化中心外围，借助黎明前的黑暗，悄无声息地潜入景观水池附近的隐蔽点。冰冷的池水在他们周围荡漾。
六点，秦风和林瑶作为第二梯队，抵达预定位置，通过潜望镜设备和队员身上的摄像头，密切关注着水池下的那个合金盖板。
六点三十分，老王那边传来消息：“秦教授！模型构建完成了百分之七十！虽然不完整，但我们模拟出了一个具有高概率欺骗性的‘应答信号’！已经传输到突击小队的便携设备上！”
这是一个未经测试的、理论上存在的武器。能否奏效，无人知晓。
六点五十分，所有人员就位。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的死寂。景观水池平静无波，倒映着渐亮的天空和文化中心那巨大的玻璃幕墙。那面“镜子”，在晨曦中泛着冷冽的光。
六点五十八分。
六点五十九分。
时间一秒一秒地跳动，仿佛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七点整！
就在秒针精准划过12的瞬间，水下那个毫不起眼的合金盖板，内部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嘀”声，盖板边缘原本微弱闪烁的红色指示灯，瞬间转变为稳定的绿色！
入口，开了！
“行动！”林瑶对着麦克风，发出了低沉而清晰的指令。
水下，两名特警队员如同鬼魅般上前，轻轻推开那扇仿佛与池底融为一体的合金盖板，露出了下方黑洞洞的、向上冒着微弱寒气的通道入口！
没有陷阱，没有警报。
“第一小组，进入！”特警队长下令。
两名队员毫不犹豫，如同游鱼般，依次滑入了那幽深的通道。
“通道安全！正在向下！”通讯器里传来队员压抑的报告声。
林瑶和秦风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
“第二梯队，准备跟进！”
“词汇的拼图”尚未完全凑齐，但通往最终谜底的大门，已经在他们面前，缓缓开启。真正的风暴，即将在那深藏于地下的“镜厅”之中，彻底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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