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被西北风带着,泼洒到榆林镇西边二十里的荒野上。
冷啸在马上抬起右手,勒住马缰。身后十八骑如同被无形的缰绳扯住。瞬间由动转静,只余战马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荒原丘陵下,凌乱的马蹄印和几滩尚未完全凝固的暗褐色血污,如同丑陋的伤疤,清晰地指向溃匪逃窜的方向。
“寓言,”他开始沟通:“我目视范围内的生物活动迹象。”
意识中“寓言”即刻反应,伴随着生物电能消耗的虚弱感:「生物电能不足15%,无法启动主动深度扫描。基于现有环境信息与痕迹学分析,前方坡地存在大规模骑兵活动残留迹象,数量预估三百人步行,一百人马。状态疲惫,队形散乱,预估距离三里外。」
这些信息,足够了!
冷啸立刻道:“这群断后的马匪,看来还是嫌自己命长,居然敢在正西三里外歇息。”
他冷酷而激昂的声音传入每位捕快耳中:“一组随我正面凿穿敌阵,二组左翼掠阵,冲杀马匪、山匪;三组右翼包抄,封死退路。我们是狼,不是羊!刀要快,心要狠!”
“是!”十八人低吼应诺,声音压抑却带着铁血的杀意。他们不再是榆林镇里那些按部就班的捕快,半夜到现在的杀伐,已将他们的胆气与凶性彻底激了出来。
冷啸一夹马腹,胯下黄骠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马徐志、刘华添、郑世先、高丰杰、董元兴、吕斯年六人紧随其后,七人组成一个尖锐的锋矢阵,直扑缓坡。
几乎在他们冲上坡顶的同时,坡下的景象尽收眼底。一百名马匪乱糟糟地聚集在一条接近干涸的河床旁,有人正俯身掬水,有人瘫坐在地上喘。马匹散在四周荒野,低头啃食着枯草。他们确实没料到追兵来得如此之快,更没料到追兵如此之少!
马匪二当家和山匪大当家,正举着水囊往嘴里灌。山匪大当家眼角余光瞥见坡顶出现的黑影,呛得一口水喷了出来,惊骇欲绝地指向坡上:“官……官军!”
他的权威和惊慌,让混乱如同瘟疫般在群匪中炸开。
冷啸更不会给他们结阵的机会,马速速度提升到极致。七骑如一道钢铁洪流,携着下坡的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撞入尚未成型的马匪群中!
“杀!”
冷啸舌绽炸雷,左手乌沉沉的铁骨朵带着恶风,径直砸向一名刚刚爬上马背的马匪面门。那马匪甚至来不及举起兵刃,只听“咔吱”一声,满嘴碎牙尽落。他立刻人事不省,像个装满麦子的袋子栽下马去。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爆开,红黄白之物四溅。
冷啸右手铁锏顺势横扫,如同毒龙摆尾,重重抽在另一名马匪的胸腹之间。他本就破旧简陋的皮甲,如同纸糊般凹陷下去。那马匪双眼暴凸,口中喷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整个人从马背上倒飞出去,撞倒了身后两名同伴。
一个照面,两名马匪毙命!冷啸的悍勇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穿了马匪们本就脆弱的神经。
马徐志手中链锤呼啸飞舞,专门朝马招呼。不断有战马悲鸣着滚翻跪倒,将背上的马匪狠狠甩落。刘华添和郑世先一左一右,快刀如雪,专抹咽喉,刀光闪过,必带起一蓬血雨。高丰杰、董元兴、吕斯年三人则组成一个小三角,长枪如龙,弩箭连发,将试图靠近的山匪零星抵抗纷纷刺穿、射倒。
冲锋的阵势瞬间被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血肉横飞,人仰马翻。
“上!”二组领队卫鑫眸,冷静的声音在左翼响起。丁智勋、吴奇雄、王骁、孙见微、沈叙白六人如同幽灵般从侧翼杀出。他们并不与马匪正面硬撼,而是如同庖丁沿着混乱的边缘游走。手中猎弓、强弩精准点射,将那些试图向外逃窜或者重新组织起来的马匪一一射落马下。
“封路!”右翼,李业昌咆哮着率队上前。叶祈安、褚萌庭、赵鸣剑、韩霁、陆铮六人如同移动的壁垒,迅速绕向河床的另一头,刀盾并举,长枪突刺,将马匪们下意识想要逃窜的退路彻底堵死。
他们像驱赶羊群,将惊惶失措的马匪、山匪重新逼回死亡漩涡中心。
战斗很快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马匪们不单失去了阵型,更失去了胆气。他们有的疯狂挥舞着兵器,试图做困兽之斗,却被冷啸带领的一组无情碾碎;有的哭喊着想要投降,却被捕快们毫不留情地斩杀!
多少年了,这些匪徒为所欲为的持续作恶。早已让捕快们对他们恨之入骨,不存在任何怜悯;马匪、山匪像无头苍蝇般乱撞,然后被二组、三组穿插的长枪夺去性命。
荒原之上,金铁交鸣声、骨骼碎裂声、垂死哀嚎声、战马嘶鸣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残酷的死亡乐章。鲜血浸透了干涸的河床,将砂石染成暗红,浓重的血腥气几乎凝成实质,随风飘出老远。
冷啸在敌群中纵横驰骋,骨朵与铁锏每一次挥动,都必然带起一蓬血雨,留下一具具扭曲的尸体。他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所向披靡。激斗中,他眼角瞥见一名躲在人群后的山匪,正悄悄拉开弓弦,箭头对准了正在左翼厮杀的卫鑫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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