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在他眼中,全部源于西域、西漠两大派系的临阵退缩、畏战怯敌、背道弃盟。
“诸位看看!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逆天同道!”
凌衍陡然开口,声音冰冷刺骨,裹挟着无尽戾气,响彻整片逆道空域,“战局最优、大势在我,只差最后一步便可攻破正道大阵、颠覆天道规则!”
“可西漠众人贪生怕死、临阵脱逃,直接崩碎我盟阵型根基!西域众人摇摆不定、畏苦惧损,关键时刻消极避战、坐视溃败!”
“若非尔等怯懦懈怠、私心作祟,我逆道同盟何至于惨败收场?我中州无数修士何至于道心受损、修为倒退?!”
厉声质问落下,中州数千核心修士瞬间战意沸腾、同声附和,目光死死锁定西域、西漠两大派系,满眼愤恨与鄙夷。
“就是!战前抱团誓师,扬言同生共死、逆天同心,结果打起来全是缩头乌龟!”
“我等燃烧道心、拼死冲锋,你们却畏畏缩缩、转身跑路,简直无耻至极!”
“若非两路拖后腿,此战早已完胜!”
中州修士的怒斥层层叠叠、响彻四野,瞬间点燃了三域派系的对立火药桶。
面对赤裸裸的指责谩骂,隐忍已久的西域派系,瞬间不再退让、当场回怼。
西域老牌宿老玄沧面色铁青、眼神冷厉,往前一步踏出,周身残余的道力微微震荡,直面暴怒的凌衍,语气带着极致的不满与驳斥:
“凌衍少主此言,未免太过偏颇、太过霸道!”
“此战惨败,绝非我西域、西漠之过,而是你中州决策激进、盲目冒进!”
“你一味强求全军死战、不计代价、不顾损耗,全然不顾底层修士道心损毁、修为尽废的惨痛后果!我西域修士参战,只为求道统包容、消弭派系偏见,并非为你个人野心、争霸天下而送死!”
“为了你颠覆规则的私欲,让两万同道全员燃烧道心、透支本源,这般疯狂激进的打法,本就是自取灭亡!凭什么将所有罪责,推到我等身上?”
一席话说得铿锵有力,瞬间戳破了凌衍的私心野心,也道出了西域修士心底积压已久的不满。
西域新锐领头人楚衍亦是上前一步,眼底满是冷讽,接续开口:
“凌师兄志存高远、一心颠覆,我等佩服。可逆天之路,需循序渐进、谋定后动,而非一味蛮干、以命换局!”
“正道底蕴深厚、道韵绵长、续航无尽,本就不宜速战速决。你强行催动全员执念暴走、透支全员道心,看似攻势滔天,实则虚耗根基、自毁前路。”
“我西域修士适时退守,并非怯战,而是止损保命、留存逆道根基!若尽数像中州一般死拼到底,今日覆灭的,便是整个逆道同盟!”
西域新旧两派此刻摒弃内部旧怨,空前团结,一致对外,字字句句有理有据,瞬间将战局失利的核心矛盾,死死扣在了凌衍的激进决策上。
中州众人瞬间语塞,怒火更盛,却无从辩驳。
此前被裹挟参战、满心悔恨的西漠修士,此刻更是彻底爆发,积压的委屈与不甘尽数宣泄而出。
那名白发苍苍的万年老修士,气息萎靡、步履蹒跚,却依旧挺直身躯,苍老的眼底满是疲惫与失望,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
“老夫今日必须说句公道话。”
“我西漠八千子弟,本无逆反之心、无颠覆之念。我等一生守庸、安稳修行、不争不抢,只因天道不容平庸、苛责无为,方才心生不甘、顺势入盟。”
“我等所求,从来不是颠覆天道、争霸五域,只求一份安稳修行、平庸无罪的余地!”
“可此战之中,你等强行裹挟我西漠子弟参战,逼迫我等燃烧道心、透支修为,去打一场与我等初衷全然无关的争霸之战!”
“战前许诺共寻生路,战时逼我等拼死殉道,战后反骂我等怯懦逃兵……天下间,岂有这般道理?”
老人话音落下,八千西漠修士尽数低头,眼底满是悔意与愤然。
他们本是五域最温顺、最无争的一群人,被盛世严苛规则逼至逆反,又被中州的野心裹挟参战,最终落得道心受损、修为倒退、里外不是人的下场,心底的委屈早已积攒到极致。
“我西漠,不愿再参与任何颠覆之争!”
白发老修士沉声宣告,语气决绝,无半分回转余地,“所谓逆道同盟,看似同心,实则各怀私心,不过是野心家利用弱者怨气、谋取私利的工具!”
“这般逆天之路,损己害人、毫无意义,我西漠子弟,自此退出逆盟!”
一字落地,石破天惊。
八千西漠修士集体后撤,周身漆黑执念纹路尽数黯淡,主动切断与逆盟的心神联结、执念共鸣,彻底与中州、西域派系划清界限。
原本两万三千余人的庞大逆道同盟,瞬间崩碎其一,体量直接缩水近半。
凌衍见状,眼底猩红暴涨,戾气彻底冲冠,厉声怒喝:“放肆!大战未休、乱世未平,尔等竟敢临阵退盟、叛离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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