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宁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烬那低沉声音里暗含的不满和小情绪。
他有些好笑地侧过头,借着篝火的余光,能看清烬紧抿的唇线和微微下撇的嘴角,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里面清晰地写着你为什么一直看那个羽。
江晚宁心里觉得这只大老虎吃醋的样子有点可爱,又有点无奈。
他微微倾身,凑近烬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点安抚和解释的意味,小声说道:
“别乱想,羽可是个雌性。”
他以为烬是在意自己盯着别的雄性看,毕竟兽人世界雌雄界限在某些方面还是挺分明的。
然而,烬脸上非但没有释然,反而闪过一抹更加不赞同的情绪。
雌性?雌性又怎么了?在烬的认知里,在某些方面,雌性可能更危险。
部落里,出于对雌性的尊重和求偶的潜在竞争,一般的雄性确实会下意识地与有伴侣或心有所属的雌性保持适当距离,这是一种约定俗成的规矩。
但是,雌性与雌性之间可没那么多讲究!
他们可以手拉手一起采摘,互相梳理毛发,分享食物,甚至晚上睡在一个洞穴里聊天。
只要关系好,做什么都显得很自然。
烬见过不少关系亲密的雌性朋友,行为举止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有时候甚至超过了一些伴侣之间的黏糊。
而那个叫羽的雌性,跟他家小雌性关系还特别好!
自从羽来到部落后,每次外出采摘,宁几乎都是和他待在一起!
两人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分享食物,羽还总能发现一些宁也很感兴趣的新奇东西……
一想到这些,烬就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毛,不吐不快。
一股陌生的酸溜溜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翻腾,让他控制不住地从喉咙深处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带着明显不爽意味的咕噜咕噜声,尾巴圈着江晚宁小腿的力道也下意识地收紧了些。
江晚宁现在跟烬朝夕相处,已经能很好地分辨出他各种咕噜声背后隐藏的情绪了。
这明显就是闹别扭、求关注、外加一点点宣告主权的混合体。
趁着篝火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杨成羽那石破天惊的种植养殖提议所吸引,无人留意他们这个角落。
江晚宁悄悄地在身侧伸出手,手指钻进烬微微握拳的手掌里,轻轻握了握。
烬的手掌宽大而温暖,指腹和虎口处有常年握持武器留下的厚茧,触感粗糙却让人安心。
江晚宁用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像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大猫,同时压低声音,带着诱哄的语气小声道:
“好啦,别气了。明天……明天我给你做特别好吃的,嗯?”
以往,只要提到特别好吃的,烬的注意力总会立刻被转移,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会亮起来,尾巴也会愉快地甩动。
美食诱惑,是江晚宁对付这只馋虎屡试不爽的招数。
但今天,这招似乎有点失灵了。
烬的耳朵敏锐地动了动,捕捉到了特别好吃的几个字,眼神也的确闪烁了一下,但他很快又稳住了。
喉咙里的咕噜声虽然减弱了些,却没有完全停止。
他现在可是有伴侣的兽人了!
经过这几天的同居生活,尤其是在夜晚相拥而眠、感受到怀中温软身躯带来的满足与躁动后,烬发现,自己心里渴望的,有比好吃的更迫切的东西。
那是一种更深的亲近,一种源自血脉本能的结合欲望,一种想要彻底拥有、标记、让彼此融为一体的冲动。
白天看着小雌性和别人过分亲近会让他烦躁,晚上抱着小雌性柔软的身体却只能睡觉更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他想做的,远不止一起吃吃饭、睡睡觉那么简单。
见这招都没能立刻顺好大老虎的毛,江晚宁心里确实有点小意外。
咦?美食诱惑都不管用了?
难不成是自己这段时间手艺进步太大,把烬的嘴养得太刁了?
他抬眼,仔细打量烬的表情。
烬脸上依旧没什么太夸张的情绪,但那双眼睛却比平时更深沉,里面翻滚着一些江晚宁不太熟悉却本能地感到有些脸热心跳的暗涌。
烬的耳朵尖也在快速地抖动着,这通常代表他内心有比较强烈的情绪波动或者正在认真思考什么。
烬看着小雌性微微蹙眉陷入沉思的困惑模样,心里那点因为被忽视而产生的不爽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强烈的想要立刻表达诉求的冲动。
但是……他看了看周围还在热烈讨论的族人们,又看了看篝火前一脸严肃的族长和巫医……
现在说,好像不太合适。时机不对,场合也不对。
烬在心里权衡了一下,最终还是暂时按捺住了那股翻腾的冲动,勉强收起了那副拿腔作调等着被哄的姿态。
喉咙里的咕噜声终于彻底停了下来,圈着小腿的尾巴也放松了些力道,只是依旧没有松开,保持着亲密的缠绕。
他低下头,用下巴极轻地蹭了蹭江晚宁的头顶,算是暂时休战的表示,同时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