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那团融合了活性归墟与法则沸腾的能量在如此近的距离爆炸,整个“深渊之莲”基地,连同里面的所有人,都会被从物质到法则层面彻底抹除!
连存在过的痕迹都不会留下!
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就像从未爱过、恨过、挣扎过、战斗过一样。
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更深的、更冰冷的绝望笼罩!
玄烬刚刚那一击已经耗尽了他最后的力量,此刻连维持神念都困难,维生舱内的生命体征监测发出急促的警报,心率曲线如同过山车般剧烈起伏。他挣扎着想说什么,嘴唇翕动,却只发出微弱的气音。
星璇的神核裂痕在扩大,力量所剩无几,如同即将枯竭的泉眼,最后几滴水珠在艰难地渗出。
似乎,一切都走到了尽头。
绝望如同冰冷的深海海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它是有重量的,压得人脊椎弯曲;它是有温度的,冷得人骨髓生疼;它是有气味的,腥咸苦涩,呛得人眼眶发酸。
星璇望着观测窗外,曜那正在走向最终毁灭的、庞大而凄美的身躯。
它身上的幽蓝鳞片,曾经如同披覆着整条微缩的星河,每一片都闪烁着跃动的星屑。此刻那些星屑正在暗淡、熄灭,如同流星最后的余光。
它望着她。
那双熔金色的巨大龙目,此刻不再有疯狂,不再有痛苦,只剩下一种清澈的、属于星空古龙曜的、充满无尽歉疚与决绝的目光。
那目光仿佛在说:
“对不起……”
“连累你们了……”
“快走……”
然后——
星璇笑了。
那笑容很美,很温柔。像是暴风雪夜里悄然绽放的冰花,带着一种看透生死、却又绝不认输的璀璨光芒。像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东方天际悄然亮起的第一缕鱼肚白。
她转过身,看向玄烬。
隔着维生舱冰冷的舱壁,隔着那些闪烁的监测数据和急促的警报声,她看着他那张苍白如纸、却依旧俊美近妖的脸。
看着他嘴角未干的血迹,看着他眉宇间深深刻画的疲惫与担忧,看着他异色眼眸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沉的恐惧与爱意。
然后,她轻声开口:
“烬。”
只是一个字。
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玄烬瞳孔猛然收缩。他挣扎着想从维生舱里坐起来,手臂撑在舱壁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肌肉绷紧到颤抖。他想说什么,想阻止她,想冲出去把她拉回来——
但星璇没有给他机会。
她一步踏出。
身影瞬间从实验室内消失,只留下一缕淡去的星辉残影,如同划过夜空的流星,转瞬即逝。
下一刻——
她出现在基地最外层、直面曜的破损护盾缺口处。
深海的重压与狂暴的能量乱流瞬间将她包裹!
冰冷刺骨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浸透她的衣衫,那冷意像是无数根冰针同时刺入皮肤,顺着毛孔钻进血管,冻结血液,冻僵骨髓。
重压如同无数只看不见的手,从每一个角度挤压着她的身体,骨骼发出轻微的呻吟,内脏被压得几乎移位。
她的长发在激流中狂舞,如同深海中的白色水母,脆弱又顽强。月白色的神女裙裾在激流中猎猎作响,如同战旗在狂风中飘扬。
她伸出双手。
左手掌心,残余的星辉神力凝聚,散发出温暖柔和的淡银色光芒——那是她作为神女的本源,是生命的温度,是守护的意志。
右手掌心,那枚一直沉寂的、属于玄烬的烬火核心印记微微发烫,暗红色的光芒流转——那是他的烙印,是他的火焰,是他的心。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心脏骤停的动作——
她双手合十,将两股性质截然相反、甚至有些对立的力量,强行按向自己的眉心,按向那已经出现裂痕、如同精美琉璃出现瑕疵的神核!
“以我星璇之名——”
她的声音穿透深海水压,清晰地在基地每个人、也在曜的意识中响起。那声音不响亮,却如同古钟轰鸣,带着一种神圣而疯狂的韵律,如同古老的献祭祷文。
“以神核为祭坛——”
眉心的裂痕在发光。那光不是星辉的银,不是烬火的暗红,而是一种诡异的、混合的、如同即将爆发的超新星般的刺目光芒。
“以裂痕为通道——”
外界,曜胸腹部那团即将爆炸的、漆黑如墨的污染能量核心,像是受到了无法抗拒的吸引,猛地一滞!
然后——
它化作一道粗大无比、充满毁灭与不祥气息的黑色光柱,如同从地狱深处伸出的触手,又像是远古魔神投下的诅咒长矛,轰然冲破海水的阻隔!
海水被瞬间蒸发,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通道。光柱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在扭曲、颤抖、哀鸣。
它直直射向星璇,通过她眉心的裂痕——
疯狂涌入她的神核!
以身为祭
“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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