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万里,日照山川,正是行军催兵的好时光。元帅狄青正坐于帅堂内,筹议前程,忽有探子风尘仆仆来报:“启禀元帅,正平关番将秃天虎已领兵杀来,言道要与元帅面谈,请令定夺。”
狄青眉头一动,沉声道:“再探!”探子领命而去,不多时复又来报:“番将已摆下阵势,开口讨战。”
狄青正思点将对敌,忽见帐下焦廷贵跨步而出,满面倨傲之色,道:“元帅放心,前日我焦某手刃秃天龙,此番又是他弟送命上门,小将愿往前阵,再立头功!”
狄青看他意气自负,沉声提醒:“交锋场上,凶险万分,休得轻敌,慎之又慎。”
焦廷贵不以为意,反笑道:“元帅莫忧,秃天龙尚且不是小将一合之敌,这秃天虎虽是兄弟,也不过如此。今日不取他性命,只将其活捉献与元帅,以解前仇!”
狄青见他斗志高涨,便点头道:“准你领兵一千,出关迎敌。”
焦廷贵得令,披挂上阵,跃上花鬃马,手提镔铁棍,神气十足,呼啸而去。兵将随行,一声号炮震天,旌旗猎猎,飞尘滚滚而出。才至阵前,便见对阵番兵如林,列阵森严,为首一将身披兽皮铠甲,铜盔红缨,面如斧削,目似朗星,端的是一员悍将。
焦廷贵一见,昂首大喝:“番将,可是秃天虎?”
对面将军暴喝回应:“正是本帅!你这南蛮小子,狗口喷人,好不无礼,通上姓名,受死便是!”
焦廷贵举棍指天,大声回道:“听好了!我乃大宋狄元帅麾下先锋焦廷贵,前日已诛你兄秃天龙,今日正好送你一道相会阎王路上!”
秃天虎一听兄仇当前,怒发冲冠,喝道:“我誓雪此仇,不斩你头,不为人子!”
他挺起丈八蛇矛,当胸刺来。焦廷贵迎战而上,铁棍飞舞,金铁交鸣,风声猎猎。二人战马翻腾,宛若风卷残云,杀得尘沙蔽日,杀气冲霄。
三十回合一过,焦廷贵已觉手臂酸麻,额上汗如雨下。原来秃天虎果非等闲之辈,力大招沉,枪法狠辣。焦廷贵久战吃紧,知道难敌,暗自叫苦,寻个空隙拨马便走。秃天虎拍马紧追,怎奈宋军阵前弓弩严整,不敢深陷,只得怒吼收兵而回。
焦廷贵逃回中军,拜伏元帅座前,满脸羞惭,低声说道:“禀元帅,那秃天虎果然悍勇,小将一时难敌,明日定当再战,活捉献功。”
狄青神色冷淡,只道:“退下。”
次日天未亮,小军来报:“番将再度讨战!”元帅传令点将,唤石玉出阵迎敌。
石玉领命出营,披挂整齐,精神抖擞,率兵千人,开关而出。两军阵前,秃天虎已立马于阵前,见来将换人,喝问道:“你这南蛮是谁?焦廷贵哪去了?”
石玉勒马答道:“大宋将士轮番而战,不必指名点姓。我乃狄元帅麾下石玉,特来领教!”
秃天虎闻言冷哼,眸中闪出寒芒,朗声说道:“你们大宋兵马兴兵犯我边境,杀我兄长,岂不该给我一个交代?狼主归顺天朝数十年,从未违命,为何无端生事?快交出焦廷贵,待我刳心祭兄,方罢干戈!”
石玉闻言一笑:“你也配谈归顺?数年前你国屡次动兵,围瓦桥、犯边塞,几度兴兵图谋中原。你不知我狄元帅斩你国数员上将、破你大军于瓦桥关外?今日不过旧账重提,讨你一纸罪状。”
秃天虎闻言变色,怒道:“放你狗屁!我狼主仁义归宋,未曾发兵半卒。你们今日兵临我境,竟还要血口喷人?若不是走错了路,怎会误入我疆?”
石玉冷声答道:“若此非西夏,那你说这是什么地方?”
秃天虎挺立阵前,蛇矛横胸,双目如炬,浑身杀气逼人,怒声喝道:“此地乃鄯善国地界,与大宋素无嫌隙,你等忽然兴兵夺关,斩我兄长,欺我边陲孤弱,岂不可恼?若真要伐西夏,当去寻那犯上之贼,为何舍强就弱,反来我鄯善国撒野?这究竟是宋王之意,还是你狄青畏惧西夏,不敢正面争锋,只来欺我小邦?”他说到末句,声音已带颤怒,矛锋在阳光下冷光毕现,逼人心魄。
石玉听得心头一震,暗道:“若他所言不虚,莫非真走错了路?”他忙低头拱手,道:“秃将军,此话当真?莫不是我等……走差了路?”秃天虎冷笑一声:“你来错了地,还要我替你辨?此处岂是西夏?笑话。”石玉面上泛红,心中早已发虚,忙又拱手低声道:“将军息怒,小将这就回关禀报狄元帅,自当前来与你赔礼。”
秃天虎一声冷喝:“赔礼?你等杀我兄长,还妄言赔礼?天底下有如此道理?”话音未落,他怒气再起,蛇矛直指石玉胸口:“少说废话,南蛮,看枪。”石玉见对方势若雷霆,自己又心实理亏,不敢恋战,架开第一矛后,翻身拨马,急急奔回关内。番将追了十余步,却被宋军弓弩阵遥遥逼退,只得止步,仰天长叹。他心中悲愤翻腾:“哥哥啊,大宋本要征西夏,却误来我国,你命丧黄泉,真是横祸临门。我若不为你报仇,还算什么兄弟?焦廷贵……若不碎尸万段,难消我心头之恨。”他收拢人马回关,一面令军士飞骑往吉林关求援,一面草拟奏章,准备上表狼主,告知此番无妄之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