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宋一的植皮手术进行得很顺利。术后,吴念和周州直接在病房的套间住下,一个负责核心决策和“镇场”,一个负责具体执行和跑腿,分工明确地照顾着伤员,并处理着两大集团源源不断传过来的事务。
刘侠则住在医院附近的酒店,随时待命,一旦有需要吴念亲自定夺的吴氏要务,他便立刻赶到医院与她商议。
起初,吴念对待吕氏的事情还保持着高度的界限感,只肯接手一些无关痛痒的琐碎流程性工作,生怕越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然而,每当遇到需要吕宋一亲自抉择的重要文件或项目时,吕宋一就直接示意周州:“去,问吴总。”
吴念若是推拒,表示这是吕氏内部事务,她不便插手。吕宋一立刻就捂住伤口,开始“哎哟哎哟”地哼唧,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一副“你不帮我我就要疼死了”“伤口好像又裂开了”的虚弱模样。
一次两次,吴念还能冷着脸戳穿他。次数多了,看着他虽然表演浮夸,但额角因忍痛而渗出的细密汗珠并非完全作假,她终究是狠不下心。加上吕宋一耍无赖地宣称:“医生说了,情绪稳定和心情愉悦对伤口愈合至关重要!你不帮我,我就焦虑,一焦虑,就好得慢!”
几次三番下来,吴念也懒得再矫情和划分那么清楚的界限了。渐渐地,吕氏的大事小情,只要传递到病房,她都会接手处理,批阅文件,听取汇报,做出指示,条理清晰,决策果断,仿佛她本就是吕氏的一员。
这个星期,吴念忙得像个高速旋转的陀螺。一边要遥控指挥京市吴氏的运营,清洗王淑娴残余势力,稳定股价;另一边还要处理吕氏集团的日常管理和部分项目推进。常常是刚挂断与吴氏高管的视频会议,立刻就拿起吕氏送来的报表分析。
刘侠看着自家小师妹连轴转,心疼得不行,私下里忍不住对周州抱怨:“你们也太黑心了吧?真把我小师妹当超人啊?瞧瞧把她累的!这都一个星期了,你们吕总还是一看文件就伤口疼、脑袋晕?这借口还能不能换点新的?”
周州抱着手臂,一脸“你这就不懂了吧”的表情,压低声音笑道:“哎呀,刘特助,你小师妹有多大能耐你自己不清楚吗?这点工作量对她来说,游刃有余好不好!你再仔细看看,”他示意刘侠看向正坐在窗边,对着电脑屏幕凝神思考的吴念,“她气色是不是比刚来那会儿好多了?脸上都圆润了些许呢。”
刘侠闻言,仔细端详过去。还真是!吴念原本略显清瘦的脸颊,似乎确实丰润了一点,可能是因为忙碌,肤色反而透出一种健康的红润,眼神虽然专注,却不见疲惫,反而亮晶晶的,充满了干劲。这一个星期,为了让吕宋一尽快康复,吴念亲自盯着营养餐,各种滋补的汤汤水水就没断过,变着花样地给吕宋一灌下去。而吕宋一呢,每次喝补品,都不忘强行要求厨房给吴念也准备一模一样的一份,美其名曰:“吴总日理万机,比我更需要补一补,这是犒劳!”
结果就是,这一个星期照顾病人下来,吴念非但没有憔悴消瘦,反而被这些汤水滋养得气色红润,状态更胜从前。刘侠摸着下巴,不禁啧啧称奇:“看来……你们吕总挺旺我小师妹啊……”
周州心里也暗自嘀咕:旺不旺师妹他不知道,但他家吕总可是被“润物细无声”地照顾得妥妥帖帖。吕宋一那狗脾气,以前在公司里是说一不二,谁惹他不痛快都能被他怼到怀疑人生。可这一个星期,有吴念在身边镇着,他好说话得简直像换了个人,让按时吃饭就吃饭,让准时休息就休息,就连工作上,有些决策他原本可能会更激进,但只要吴念提出不同看法,他看一眼她,往往就会觉得“嗯,好像她说的更有道理”,然后就从善如流地改了方案。看看,吕宋一这伤养好了大半不说,脸上的笑容也明显多了,不再总是阴郁暴躁的样子。
两个助理各自想着心事,都觉得自家老板在这段特殊时期里,被对方“滋养”得不错。他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随即又像是嫌弃对方领悟不到自家老板更深层好处似的,略带傲娇地同时转开了头。
病房内,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吴念专注的侧脸和吕宋一偷偷凝视她的眼眸中,忙碌却莫名流淌着一种静谧而和谐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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