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扑来时，火车正在减速。
车厢全暗了，隔壁传来尖叫拍窗声。觉凡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黑压压的蝠群。这些蝙蝠眼泛红光，翅膀扑腾声连成一片。
“血蝠。”他低声道。
江星云抱着白玲后退：“这么多？”
“魔罗殿的手段。”觉凡活动手腕，肋下伤口隐隐作痛。
吉子已拔刀在手。
“它们不是来强攻的。”觉凡盯着窗外，“是拖时间。”
话音未落，蝠群忽分两列。
一个身影飘落车顶。黑袍兜帽，正是那假列车员。
她隔着玻璃看进来，嘴角一勾。
抬手，打响指。
啪。
蝙蝠群呼啦啦扑向车头，黑压压裹住驾驶室。玻璃碎裂声、惊叫声传来。
火车彻底停了。
惯性让人前栽。觉凡扶住江星云，吉子单膝稳身。
天色更暗，蝠群遮光。
黑袍女人跃下车顶，推门而入。
“几位。”声音沙哑，“主人请你们下车谈谈。”
觉凡打量她：“谁？”
“到了便知。”她笑，“现在不要你们命。”
侧身让路：“请，外面有车。”
觉凡不动。
吉子握刀的手发白。
女人也不催。走廊外哭喊声渐息。
“若不去呢？”觉凡问。
“那这一百二十七名乘客，”女人慢条斯理，“就得陪诸位遭殃。”
又打一响指。
窗外蝠群尖啸刺耳。几只壮硕的撞向车厢，铁皮凹陷闷响。
赤裸裸的威胁。
觉凡沉默几息。
“行。”他点头，“带路。”
女人笑：“聪明。”
转身外走。觉凡示意跟上，自己殿后。
走廊站着几个黑西装，眼神空洞如傀儡。“护送”三人下车。
外面天光微亮，仍暗。铁轨旁停三辆黑色越野。
女人拉开车门：“请。”
觉凡上车前回望火车。
蝠群仍裹车头，但停攻。窗后惊恐脸孔，无人敢出。
“手段不挑。”他说。
“管用就行。”女人坐进副驾，“开车。”
车驶离铁轨，拐上乡路。
江星云抱白玲，低声问：“怎么办？”
“见机行事。”觉凡闭目，“现在不会下杀手。”
车行二十分钟，停废弃农庄前。
庄老屋塌。院里站几人，为首灰西装金丝镜，文质彬彬。
女人下车躬身：“主人，带到了。”
男人点头，看觉凡。
“觉凡师父。”微笑，“久仰。”
觉凡下车：“怎么称？”
“威廉。”推眼镜，“魔罗殿欧洲分部，情报处长。”
“官不小。”
“混饭罢了。”威廉做请势，“里面谈？”
觉凡扫视农庄。院里除威廉，还有六黑衣人，站位封死退路。
“这儿说。”他不动，“何事？”
威廉不勉强。
“简单。”开门见山，“交秘境碎片和龙之心。交出，放你们走，乘客平安。”
“不交？”
“你们走不了。”威廉笑不变，“火车上百条命，算诸位账上。”
说得平静。
觉凡盯他片刻。
“魔罗殿不要脸？”他问。
“生存所需。”威廉耸肩，“碎片你们拿着也无用。第三块在我们手，凑不齐。”
“那急什么？”
“主人想见你。”威廉顿了顿，“圣子对你感兴趣。特别是……琉璃菩提体。”
气氛一冷。
觉凡眼神沉。
“知道不少。”
“职责。”威廉笑，“交出来，省麻烦。”
话落，六黑衣人齐动。
布阵。六角站位，各执黑旗插地。嗡鸣起，淡黑光罩笼院。
结界。专克佛门。
觉凡感佛力滞涩，如泥裹经脉。
“专为你备。”威廉说，“压制佛光，时越长效越强。十分钟后，与常人无异。”
瞥腕表：“计时始。”
江星云脸白，吉子握刀微颤——压制下，握刀都费力。
只觉凡还站，额渗汗。
肋下阴寒感又窜，趁佛力被压，往心脉钻。
“如何？”威廉问，“碎片换你们四条命，加百条命。划算。”
觉凡不吭声。
闭眼。
丹田第五琉璃叶泛微光。压制下光黯，但还在。
还能用一次。
一次机会。
深吸气，睁眼。
“我交。”
威廉笑：“明智。”
觉凡伸手入怀，取碎片水晶箱。慢走前三步停。
“给你。”
递出。
威廉伸手接。
指尖将触时，觉凡腕猛翻！
不是递，是掼地！
威廉色变：“你——”
咔嚓！
碎片水晶箱同落地。
未碎。
碎片触地爆刺目银光，如小日炸。水晶箱碎，龙之心露空，剧搏！
咚咚！咚咚！
心跳如擂鼓，震胸发闷。
威廉疾退：“快！压！”
六黑衣人齐催阵，黑暗结界急缩，欲压银光龙心。
但晚。
银光血光相撞，冰火相激，轰然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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